钱大福没再说去，但意思不言而喻，动手的人势必手通天，直接冲警署杀人，公然挑衅警方公信力。

钱大福一气，声音微微发颤，“今天凌晨，有人直接冲了警署拘留室杀孙大元，还杀了值班的兄弟。”

“是啊。”元家朗苦笑着，“所以即使大变，也没办法责怪他，或许曾经他也是个善良的人，只是被生活压垮了。”

苏娜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快步赶来，她一现，立刻成为了主心骨，受伤的女人们仿佛找到了依靠，带着哭腔

然而，灾难才刚刚开始。

“小月第一时间调了监控，但那段时间周边所有探信号都被提前切断了，能有这手段”

陈雯雅怔然地看着他。

这句话，他好像是在对着谁发问。

毕竟这世界上的玄师，也不止有骗。

可收获了什么呢？一堆好听的话，一堆骗们为了哄骗他更多钱，而编造的一个好的未来，希望收了钱他们就能帮他逆天改命，他就只需要躲回角落里，等着那些永远不会发生的奇迹降临到自己上。”

“好啊。”他不自觉地回应着。

“所以相信的代价真的有大。”元家朗朝她了一个带着歉意的笑容，“或许慢慢了解，我会改变看法。”

陈雯雅猛地站起，她在人群中看到了几张熟悉的脸，在昨天四层的小旅馆里和晚上来警署接走翁凡的人里，她都有见过这些面容。

只是，这份短暂的宁静并未持续多久，走廊里忽然传来了一阵动。

“为什么？”陈雯雅第一次主动打破了这默契，“为什么这么不相信玄学，我明明在你面前过了那么多连科学都难以解释的事。”

但是这次不同，她偏凝视着他的侧脸，在那副研究币的专注表，分明藏着一段亟待诉说的过往。

元家朗和陈雯雅刚稳住心神，就看到两名浑是血的伤者被先后推了抢救室，先是面无人的孙大元，接着竟是一名渡船街警署的值班警员。

“福哥，怎么回事？！”元家朗一把拉住随车赶来，眶通红的钱大福。

这是他的经历吗？可是从元家朗日常的行为来看，他家里必然是非富即贵，又怎么会有这经历，还是说他曾经见证过谁的这番经历？

元家朗沉默了许久，才忽然开反问：“你见过家中落的人吗？”

晨光透过医院的窗撒了来，两个人并排坐在椅上，任由时光逝，越过了那个漫的黑夜。

元家朗直直看着这个笑容，灿烂地让他一时难以挪开视线，这句话像是一个石，忽然被丢了他冻得固的心湖，却砸了一串的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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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并未等她回应就继续：“享受了半生财富带给自己的好，忽然有一天连晚上住在哪里，一顿饭能不能吃上都变成了等的问题，那个人会变得怎么样？”

他注视着陈雯雅。

“让一让！医生！快！”

她垂眸，轻声：“或许他也只是想活去。”

元家朗转直视她，这一次是真的在等待她的回答。

再追问。

陈雯雅却忽然一个豁然开朗的笑容，好像破开黑夜的第一抹天光，“也不用非要相信玄学，你可以相信我。”

“那如果这个意志定的人，他重新尝试了很多次之后，发现每一条路都走不通呢？”元家朗继续加码。

“查到是谁了吗？”陈雯雅急问。

接着，有更多推床和相互搀扶的人涌本就拥挤的急诊科，她们的上全都带着伤。

元家朗攥着拳的指尖微微发白，“与其求助虚无缥缈的神明，为什么不再自己好好努力努力？”

元家朗猛地抹了一把脸，试图维持冷静，但最终还是一拳狠狠砸在了墙上，看来吴堪是直接代表风协会向警方宣战了。

元家朗将那枚币握手心，“会大变，不惜一切代价的想让自己逆天改命，甚至本没法再好好思考，只要手里有一钱，只要听到哪里有能算命求神的一消息，他就会心甘愿的把所有的钱都送去。

陈雯雅认真思索了，说了两个推测，“意志定的人，或许会重新白手起家，把那些失去的财富再赚回来，最后可能也未必恢复往日辉煌，但至少能安稳度日，意志不定的人，或许会被落差彻底压垮，受打击到发疯抓狂。”

说完，她伸拳，轻轻碰了碰他握的拳。

越是韧的心房，崩塌时就会越彻底，那是本无法挽回和重新拼凑回来的粉碎，但会怎么样，陈雯雅回答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