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雯雅端起桌上杯，了嗓，反问：“你觉得，警署同帮会合作的可能有多大？”

“啊？还有这可能？”梁鉴心社会新闻多年，警匪冲突报过不少，合作闻所未闻。

陈雯雅微微颔首，示意她继续看去。

“那元沙展找到证据了吗？”苏娜角勾起一抹带着压迫的笑，“想来应该是没有，不然我就不是坐在这里饮茶了。”她目光瞥向里间的审讯室。

“铁证无非是易账本，风协会或者三安堂，总有一个地方藏着。”元家朗语气笃定，气势上也分毫未让。

陈雯雅静静观察着，此时的元家朗，与平日审讯嫌犯时那威严冷峻不同，眉宇间透着一江湖气的锋芒，但也是原本就属于他的东西，只是对上江湖人，才会被激发来。

“什么意思？”苏娜挑眉，明知故问。

“合作。”元家朗直言不讳。

在此之前，他断然不可能跟三安堂的人合作，但是今天他看到了太多乎意料的东西，似乎很多人和事都和他原本的想象中不同。

那是不是决定也能有所不同？

苏娜却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低笑声，“元沙展没搞错我的份吧？”

“如果白虎门确实未参与，那就是有人故意栽赃，苏小不想为堂正名？警方若一直查去，万一翻什么对白虎门不利的线索，舆论一起，恐怕三安堂上面苏小也不好代吧？”

元家朗直接撕开了那层伪装，将利害关系摆上台面，“你们帮会怎么斗我无意参与，但案件必须要破，死者需要一个代。”

苏娜沉默片刻，中闪着权衡之，“好，我会调查，如果账册真在三安堂，我想办法拿到手，至于另一边”

元家朗立刻接上，“风协会这边，警方负责。”

苏娜端起自己那杯未动过的，轻轻碰了一元家朗的杯沿，“总要师有名吧？”

元家朗同样备示意，“警民合作。”

“呵。”两人各自喝了一。

“翁凡，我先带走了。”苏娜起，“我堂的女仔，没理一直留在差馆。”

元家朗摊手，表示应允。

既然双方已达成初步合作，没必要再扣着未成年且并非真凶的翁凡，结案之前派人暗中盯就好。

“真合作了？”梁鉴心看得目瞪呆，恨不得记录这堪称历史的一幕。

“总要有让步，才能破局。”陈雯雅轻声回应，也站起。

元家朗和陈雯雅将苏娜、翁凡和一人送至警署门，看着她们上车，元家朗转朝不远的周永招了招手。

“永哥，要不要同福哥调一，你同小月去盯风协会那边。”

“阿朗，你怕我徇私？”周永苦笑一，保证：“我知轻重，就算我放不过去的事，我也清楚自己是个警察。”

元家朗拍了拍他肩膀，没再多说，看苏娜的车已发动，他朝周永递去一个神，周永会意，跑回自己的车，跟了上去。

“今日的元sir，都让人乎意料。”陈雯雅语气带上一丝调侃，气氛稍稍缓和。

“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