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动！行动！

两辆警车排列， 缓缓行驶在甘肃街上。

钱大福掌握方向盘，在前面平稳开路，车后座坐着周永和李颂儒， 一左一右押着孙大元， 元家朗和陈雯雅开着第二辆警车，缓缓跟在后面。

车窗半开，有风轻轻拂过， 陈雯雅撑着靠着车窗，元家朗专注地开车， 视线时不时瞥向陈雯雅那边的后视镜， 里面映着陈雯雅沉静的侧脸。

“你还好吗？”元家朗终于还是打破了沉默，声音听起来比工作时柔和了许多。

香江警察成千上万， 但即便是很多重案组的警员直到退休都未必开过一枪， 而陈雯雅才领枪不久， 就经历了真枪实弹的考验。

“没事。”陈雯雅带着一抹浅笑转。

除去她瞄准在男人额时大脑一瞬间的空白，其实更多的压力来自于和三安堂的人第一次的正面锋。

见元家朗仍不放心，她又轻声补充：“我只是没想到，第一次用枪指着活人， 是这觉。”

“呼急促？大脑空白？”元家朗准地说了那受。

“你也有过？”陈雯雅有些惊讶。

从见第一面起， 元家朗就给她留了一个冷静果断的形象， 在而后的相中这印象也在不断地加，所以她很难想象神勇警探也有过惶恐的时刻。

元家朗轻笑声，“你以为我是什么超人吗？”

方向盘在他手里微微转动，“那时候我刚重案组， 就遇到了一个持刀挟持案，木工因为追不到工钱，当街挟持了自己的包工。”

陈雯雅被故事引， 不自觉地追问：“那后来呢？”

“我们赶往现场的时候，木工的绪激动地几乎崩溃，本没办法靠近，只能请谈判专家沟通。”

元家朗驾驶着车辆拐警署旁的小路，转向灯发规律的滴答声，但他却迟迟没有继续讲去。

没人想听到一个虎蛇尾的故事，更何况当事人还在边。

“所以，谈判失败了？”陈雯雅主动猜测，毕竟成功的话，就没必要开枪了。

“对，木工的绪彻底崩溃，他举起刀扎向了包工，而我当时是离他最近，击角度最合适的警员。”

元家朗了一气，声音沉了去，“在即将开枪的那一刻我犹豫了，就差了几秒钟，木工的刀已经扎了去，然后他就被其他警员给击毙了，包工虽然被立刻送去了医院，最后还是因为失血过多而亡。”

“那是我第一次对活人开枪，时至今日我也无法解释，当时的我为什么会犹豫，无法扣扳机。”

“是敬畏生命的本能，说明元沙展是一个善良的人。”

虽然陈雯雅给了合理的解释，但元家朗也只是勉地扯笑容，并未释怀地继续讲述：“事后我们调查发现，木工的父亲重病，急需一笔钱动手术，他是走投无路才这样的，而包工则是被他上面更大的分包商压了资金，他老婆当年还有了八个月的。”

现实不像电影，只是你想，无论历经多少危急时刻，最终都能取得best endg。

而往往，现实比电影更令人唏嘘。

透过车窗，已经能看到不远的警署，他们即将抵达。

元家朗缓缓减速，“告诉你这些，不是为了安你，让你知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第一次开枪的经历如此惨烈的警员。”

他停车，解开安全带，偏看向陈雯雅，“我只是想告诉你，警察的选择从来都不容易，但只要无愧于心地行动了，你就没有错，要记住警察的每一次行动，都是为了让更多的人，活得更好。”

车窗前，周永和李颂儒压着孙大元了车，往警署里走去，元家朗也推门车，跟了过去。

“元家朗。”陈雯雅同样解开安全带，推门车的同时，开叫住了元家朗。

“怎么了？”元家朗回。

“我觉得你说的很对。”她定不移地对他表示了认同，“所以，没有错的人，是不需要自责的，对吗？”

光映照她中的光彩，透一格外定的力量。

元家朗一时愣住，事过去这么久了，当他都以为自己已经能坦然面对，甚至可以稳住绪地将故事转述来时，却有一个人还是发现了他掩埋在心的自责。

但她没有把这份自责重新挖掘来，而是轻轻地给它添了一抔土，真挚地告诉他，他没有错。

元家朗回神，同样定地，认同：“你说的对。”

两人走警署时，元家朗再次顿了，转对她：“一会审讯你不用参与，在外面好好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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