雯雅嘴角了，这位法医心理素质够。

不过还是用专业知识解释了阿婆投诉邻居的疑问，只是这个结果，阿婆应该不会想知的。

“不用太认真。”钱大福突然凑过来，指着墙上的钟表，“时间不够破案的。”

“什么意思？”

“24小时破案制。”他冷笑，“西九龙发明的，明天过了就会来抢案，其名曰‘提破案率’。”

原来不止是分不到案，就连到手的案也会被抢走。

陈雯雅报告，怨气化怨灵就在这两天，如果错过这个案，不止她收不到功德，唐楼的那些邻居都会被怨灵殃及。

“从什么时候开始算？”陈雯雅眉微皱。

看来明天这顿饭，至关重要。

钱大福刚要回答，里间办公室突然传来猛地挂断电话的声音，接着是拍桌声，“明天十二接？我你个肺啊！”

透过磨砂玻璃，能看到一个略发福的影正对着电话脚，钱大福见怪不怪，“那是咱们署，每次碰到案件都要来上一回，习惯就好了。”

临近班，陈雯雅才记起那个被自己遗忘了一整天的橘，走到门刚抱起那筐橘，就听见“砰”的摔门声和一阵清冽薄荷的味传来。

元家朗黑着脸大步跨警署，衬衫后背洇汗渍。

“明天就接了还瞎积极什么？”

警署的玻璃大门映两个晃悠的人影，一个穿衬衫的叼着烟，金链在夕泛着铜，旁边的穿纪梵希衬衣，百达翡丽表盘折冷光。

陈雯雅看着面熟，回忆起这两个人正是今天跟着元家朗现场的重案组成员，跟他们肩而过的时候她还看过他们的警员证，衬衫的叫周永，纪梵希公哥叫李颂儒。

“听说他在西九龙得罪了层才放，想赶攒了功劳调回去呗。”

“还剩半天，现在死者的追求者和那个放利贷的古惑仔都没有嫌疑了，我倒要看看他拿什么立功。”

嗤笑声被门轴声切断，陈雯雅贴着墙，等脚步声远去才直起，才发现指尖无意识掐橘，沁了手指，她顺势剥开了嘴里。

“嗯——真酸。”

陈雯雅被酸的皱起鼻，打量着手里的橘，“明明都是一筐橘。”

一边嘀咕着，一边推门走重案组，过了班时间，偌大的重案组里只剩元家朗一人。

白炽灯将他投在案板上的影拉得老，板面贴满现场照片和证报告，红蓝磁钉串联清晰的脉络。

最中间是死者生前照片，清秀面容被克笔圈两箭——【利贷】指向痞气青年的照片，【同事关系】连着镜男的工牌照，而镜男资料旁延伸的红线，赫然写着“荣记茶餐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