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第二天再也醒不过来。

她的恐惧、合理，有逻辑。

她的神态也足够真实，呼微，瞳孔散大，努力压制着正在上涌的绪。

冯时易完全相信了。

他怜地安抚她，手掌在她背上有节奏的拍抚。

冯时易告诉她：“你没有错，你站在了正确的一边。你是勇敢的、正义的，是值得被嘉奖的。”

至于薛仁……

他笑了一，不加掩饰的冷意与轻蔑。

“你不用再担心他了。”

毫不保留地，他用自己所掌握的信息，换取杨育的安心。

据冯时易所说，薛仁被带回去之后，“上载摇光”的计划正式启动。

那是整个造梦机项目的最后一环，最关键的一步。一旦完成，造梦机的结构将彻底闭合，薛仁不再需要回到现实世界，他的意识会被永久地固定在系统之中。

永远，他不再登，不再回归现实的。

薛仁将成为造梦机永恒的心，成为不死不灭的造梦机“理者”。

冯丰宇会获得完的造梦机，成为真正意义上的“造神者”。

整个过程正在推。薛仁的，在同步被理。

为了保证意识的稳定输，最尖端的维生系统会持续刺激他的脑，使其于度活跃的状态。同时，他的四肢功能被逐步抑制，神经被切断。那些被认定为“无用”的分，他的四肢、官，会被人为地制造缺血与坏死，然后切除。

这便是成神之路，淘汰掉无用的旧件，剥离净薛仁所有作为“人”的组成分。

冯时易低，拉起杨育的手，在手背落一个轻吻。

“他已经变成那样了，都没了。你觉得，他还可能来找你吗？”

杨育早知“上载摇光”这项计划的。

但是，她从未意识到，这项计划背后隐藏的恐怖。

废除一个人类的躯，斩断他所有的退路，让他成神。永生永世，他无法死亡，无法解脱，无法从神的角中登。

这不是神，是隶。

这是在杀人！

——怎么办啊，薛仁怎么办啊。

反应无法控制，被空了力气，杨育陷惊慌。

她被气得发抖，绝望得想要大叫。脑到极，能想到的只剩他的名字。

——薛仁，薛仁，薛仁。

喊了他三遍，奇异地平静了一些些。

她抠破掌心，以疼痛找回清醒，压制住自己的失态。

垂脑袋，行让绪回落。

杨育声音发，仿佛是因为担忧和过度的思虑，才无法放松：“如果真的是你说的这样，那当然很好，再好不过。”

她弱弱地补充：“可是，我不能确定他是不是真的于那状态。那么，我还会觉得不安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