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是人吗？

它们有着人类孩童的形态，有男有女，却没有一个能站直。

走路的姿势僵，像被线牵着的木偶，动作十分不协调。它们细，肩膀窄窄的，四肢瘦得过分，关节一节一节凸来。明显偏大，它们的脖撑不住似的，脑袋左右晃着，嘴角往淌着。脸上的表像是在笑，又像不是，仿佛灵魂被走了，只剩一层不人不鬼的壳。

杨育的后背爬了一层疙瘩。

这些，无疑就是冯家养的“怪”。

也是这样的存在，这两天在她，跟她一起睡觉……

它们走远了。

走廊的灯，再一次熄灭。

又只剩她一个人。

杨育屏住呼，重新审视这个空间。

仓库和厨房之间隔着两层铁网。不过，这里安全吗？那只怪会不会找过来？

昨天，它是怎么知她躲在通风里的？它的睛好像能在黑的地方看清，鼻也特别灵。不它用的什么办法，知了她在这里，它会不会爬过来？

杨育想了想，从屉里偷了一把果刀，兜里。

通风狭小，万一它钻过来，也动不了。她站在铁网这，它敢过来，她就威胁它，说要刺它。

自认为想得足够周全，她守在通风旁。

没有料到的是，杨育等到的响动不来自于仓库的那侧，而是……

厨房的正门。

门禁被打开。

没有脚步声，那东西像是直接飘来的。

眨间，它已经站到了她面前。

杨育没反应过来，也没地方躲。

怪一把拽住她的手臂，拉起她就走。

她吓得整个人往地上一躺，死命挣扎，不肯跟。

它力大，不她怎么动，怎么踢，撞到柜、磕到门边，都没有停。

只是一味地拖。

杨育后背的旧伤裂开，又添了新的。

怪要去的地方是隔，她原来待着的仓库。

仓库门前，级的门禁控制显示红灯，被它扫视之后，那红光被生生篡改，成了绿光。

门打开。

它拖着她去，一直拖到纸壳床旁。

杨育疼得直气。

怪松开她，走开了一会儿，又抱着一堆罐回来。

刚支起，她准备躲，一个个罐就朝着她的前砸了过来。

她像落狗，它往落狗上丢石。

忍无可忍。

杨育摸了兜里的小刀。

“不准这么对我！”

声音一，她自己都不习惯。了冯家以后，杨育一直很怕，怕失去这个落脚，不敢发一声音。

可现在，她在说话。

“我从家里逃来，就是为了不挨打！”

把刀奋力往前扎。

“你打我，我也会打死你！”

她浑发抖，语调破碎。

“我会打死你的！”

在她开之后，在这混的场面中，一个轻轻的人声响起。

“不要松手。”那个怪说。

是小男孩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