互殴 【灰域】被打疼，要安。

杨育不知现在的时间。

人对时间的判断, 总是依赖光。

在外面，早上是太来，晚上是太山。

可这里不一样。

仓库里仅有的光亮, 来自隔厨房。员工在的时候，那边亮着；等他们班，灯灭了, 也就成了杨育的“晚上”。

在她的“白天”, 杨育可没闲着。

她把货架上的挨个看过一遍。最终选中了一箱被放在上层的玉米罐。她把罐搬来, 堆到地上，打开其中一罐填饱肚。

吃完，她把金属拉环掰弯, 成合适的形状。它可以代替指甲, 当螺丝刀用。这样一来, 拆卸通风的铁网就容易多了。

剩的空罐, 被她放在门后面。

一旦有人推门，它就会倒地, 放响动。

等厨房的光亮消失，杨育重新卸铁网, 爬通风。那些玉米罐, 被她尽数搬运到边。

这是她认真想过的方案, 她必须好怪还会来的准备。

门的空罐，是警报。

响声发，她就打架状态。

如果怪找了一圈，没找到她, 以为她已经逃走了，那她就躲在通风里不动。如果它发现了她，那她就从上面打它。

脑里反复预演着如何丢罐, 通风空间狭窄，她的动作不能过大。杨育张得手心冒汗。

接来，只剩等待。

没等多久。

门禁发一声很轻的“滴”。

继而，空罐倒地，仓库门被推开。

一黑影走了来。

它没有去昨晚的纸壳床，也没有在货架间寻找，像知她藏的位置，它直接奔着通风而来。

见状，杨育死死攥住手里的罐。

当黑影停在通风方，抬往上看的瞬间……

她探，把罐狠狠掷了去。

罐没有落地，没有砸中。

怪稳稳地把它抓住。

太黑了，她没能看准方向。

杨育立摸更多的罐，接连往砸。

一个两个三个四个，它全接住了。

仿佛把这当成接绣球的游戏，它站在底，伸手接着她扔的东西，一个不落。她扔多少，它拿多少，怀里堆得满满当当，动作带着笨拙的兴奋。

杨育累得气吁吁，不服气地丢最后的罐。

还是被接住了。

她垂脑袋，靠在边，沮丧极了。

见她不动，它开始活跃。

怪把那些攒起来的罐，一个接一个地朝她扔回去。

似乎能在黑暗中视，罐准确地砸在她的手掌、胳膊、肩膀，三个地方来回换。

不算疼，可是挑衅的意味明显。

被打到的杨育发闷哼。

她一声，它更来劲，像是找到了好玩的玩。

被砸得冒火，杨育试了好几次，总算抓到一个罐。她一手攥罐，一手往捞，指尖正好勾住了它上的衣料，大概是领。

有了位置。

杨育抬起手，对着怪的脑袋拍去。

“咚！”

“咚！”

她使了吃的劲。

这不是玩闹，这关乎于生存。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怪没有躲。

它呆呆站着，由着她打。

打它的第三，她的手边沾上了意。

杨育愣住了。

血……

它的脑袋被打破了。

这一秒的停顿，是良心的不安。杨育一向是被打的那个，从来没有主动伤害过谁。

她的迟疑，在它看来，却成了另一个信号——又到它玩了。

攻守替。

怪反手拽住杨育的袖，一把将她从通风里扯了来。

她重重摔在地上。

后背着地，疼得无法动弹。

它趁机压了过来。

她本推不开，它的力气大得惊人。

一秒，它捡起刚才她用来打它的罐，学着她的样，对着她的脑袋全力拍打。

只一。

杨育两发昏，天旋地转。

她够惨了。

它还不放过她。

杨育脱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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