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令瑶的告白（416修）

织金紫的夕照之中，初夏的晚风透过半开的支摘窗，懒懒地拂着裴令瑶的脸颊。

她捧着一只瓷盏，小抿着茶。

这只瓷盏亦是仿制的一件被她失手打碎的少时心之。

在这座宅院之中，她可见覃思慎的用心。

思及此，裴令瑶角漾开一抹满足的笑意。

覃思慎再度回到寝屋时，落他底的，便是漫天绮丽的霓霞都淌向妻嘴角的梨涡；他轻勾角，在屏风旁静了几息，待心稍平复了些，方才快步行至她边。

裴令瑶早就听到了他的脚步声，笑着戳穿他：“夫君又偷偷看我。”

覃思慎不再寻借否认自己所为。

裴令瑶又埋着笑。

真是见鬼，她平日的确笑，但今日似是更上一层楼。

覃思慎抬手，用指勾起一缕散落在她脸颊旁的碎发：“我为你绾发可好？”

裴令瑶应好，复又偏了偏脑袋，用脸颊去蹭他虎旁的：“夫君竟还有这等本事！”

覃思慎牵着她往妆台走去。

今日他只想与裴令瑶独，不愿让随行的人与侍卫打扰。

裴令瑶乖乖坐好，冲着覃思慎一笑。

覃思慎：“是和祖母边的程嬷嬷学的……学的最简单的那。”

他于此着实没有天赋。

裴令瑶忍俊不禁：“我以为你要给我梳男的发髻呢。”

覃思慎：“若我学艺不……”

裴令瑶打断他的自谦：“那就只能谢我天生丽质，蓬垢面不掩国，纵你学艺不也不打。”

覃思慎哑然失笑。

裴令瑶故意闭上，不去看镜中的自己。

坐在她后的覃思慎看向镜中双目闭的妻，会错了意：“还有些困？”

裴令瑶向后仰，轻撞了一他的膛，忍住笑和他解释：“我现在不看你绾成什么样，一阵才更惊喜。”

覃思慎：“……原是这样。”

裴令瑶闭着，哼起不成调的小曲。

覃思慎本该低认真看被他握在掌心的乌发，却又总忍不住想要抬看镜中的妻。

他低。

又抬。

再低。

再抬。

若是裴令瑶此时睁着，定是会笑得弯腰去。

不多时，覃思慎从妆奁中取母亲留的凤钗，簪在前之人挽好的发髻间；他贪心地对着镜看了几息，方才轻拍裴令瑶的肩，低声：“瑶瑶，睁吧。”

说话之时，有些发。

他目不转睛地盯着镜中人尚还闭的睛，虽总还是有几分担忧她会失望的绪，却仍不愿错过她的任何反应。

却见裴令瑶慢腾腾地睁开，忽地，那双清澈明净的弯成了一钩新月。

覃思慎心中一静。

裴令瑶仰起脸。

覃思慎顺势低。

与满是人的东不同，此只有悄悄溜屋中的晚照与静静对望、又静静相吻的他们。

呼声很轻。

但心声却很响。

……

待与覃思慎相携行至厅，裴令瑶才知他方才所说的“正巧我还有事要”是什么意思。

他竟是往庖厨里厨去了。

当然，裴令瑶起初并没有意识到，还笑：“我还以为夫君带我去酒楼里用晚膳，我记着随行的也没有尚膳局的人啊。”

覃思慎抿抿：“不是尚膳局。”

裴令瑶了然：“是哪家酒楼送来的？”

若是以前，覃思慎大抵会顺着她的话说；但现在，他：“也不是酒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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