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秀（414修）

在裴令瑶看来，这两桩事中，与她有关的自然是闱。

裴恺在去岁秋闱中了举，待到三月中，便会场参加会试，她当然希望兄能够中；至于选秀……有意或是无意地，她默认了三年一度的大选是为乾元帝挑选后妃。

覃思慎比去岁更为忙碌，常常夜半三更还在批阅公文、查阅卷宗。

自年节后，他以“年节这大半个月里已习惯了，左右在玉华殿中也并不会耽误任何事”为名，渐渐减少了去抑斋独的时间；用过晚膳后，只要无需与朝臣商议事，他大都是在玉华殿的阁中理政务。

他有时会留宿，有时不会。

新婚之初的“逢十之约”被裴覃二人心照不宣地抛在脑后。

在许多个雨绵绵的夜里，阁中笼着煦的灯光，覃思慎与裴令瑶各自着自己的事。

间或裴令瑶来了兴致，就正大光明地溜到覃思慎案边，替他研墨，然后在他抬看她时，与他相视一笑，自卖自夸笑说一句：“我真是羡慕我们太殿，竟能有如此佳人在侧。”

覃思慎尚未答话，她自己先埋着笑开了。

偶尔裴令瑶白日里和覃妙仪他们玩得太过尽兴，不知不觉就趴在桌案上睡了过去，覃思慎见着了，便面不改、轻手轻脚地将她抱回寝屋。

那一回，裴令瑶睡得太沉，并不知晓，还是翌日清晨才从人中听说了这桩极让人意外的事；待到第二回，甫一被覃思慎抱起，她便醒了。

彼时，她勾起嘴角，在覃思慎的怀中装睡。

但她到底是憋不住的，尚未绕过寝殿门边的屏风，就蹭了蹭覃思慎的衣襟，而后抬首看向一脸错愕的他，甜声唤：“夫君。”

被抓了个正着的覃思慎手臂一僵，别开去。

裴令瑶咬着笑。

覃思慎低声为自己的所作所为找借：“初乍还寒，趴在那睡，许会染病。”

裴令瑶轻哼：“那殿可以如之前那样，给我披件衣裳就是。”

覃思慎：“……桌案上睡着总是不舒坦的。”

裴令瑶一阵见血：“所以还是舍不得我不舒坦！”

覃思慎不答话。

他其实就是想着，裴令瑶本可以用过晚膳后就直接回寝殿歇，但她困倦成这样还要来阁，不就是为了陪他么？

思及此，覃思慎心中就开一片温的意。

想来，任是谁遇上和他一样的况，都会和他一样的选择的。

裴令瑶伸手环住他的脖颈，亲了亲他的衣襟：“夫君待我真好。”

如此直至二月廿七，覃思慎总算有了一日闲暇。

裴令瑶以为他会留在殿中温书，没想到，他竟让人送了许多纸鸢来。

她问：“这是……？”

覃思慎解释：“之前听裴尚书说过，你每至上巳，都会去边放纸鸢。”

但今岁的上巳之日，他应是要去与一众朝臣商议淮北的盐税之事，脱不开。

裴令瑶笑：“所以是送给我的？”

覃思慎应了声是，沉默了几息，又：“今日光正好，我也无公事在，若你得闲，不若……”

这一个多月，一直都是她陪着他批阅公文，他也应陪她去游赏光才是。

裴令瑶飞快地亲了一他的角，打断了他没说完的那半句“若你不得闲，那就算了”，笑：“好吧，今日我要羡慕太妃了，竟能和这样的俏郎君一起踏。”

覃思慎脸上一，温声问：“所以太妃是得闲？”

裴令瑶。

覃思慎：“想去西苑的瑶津池还是千波池？”

裴令瑶选了瑶津池：“我昨日才和三妹妹他们去过了千波池。”

覃思慎：“玩得很喜？”

裴令瑶：“那是自然，昨夜夫君忙着正事，我还没来得及与你说昨日的趣事呢。一阵边走边说？”

覃思慎抬手捋了捋她鬓发：“好。”

喜就好。

裴令瑶笑：“今日定然也一样喜。”

覃思慎看向桌案上的纸鸢：“挑一只喜的？”

裴令瑶忙不迭地。

却见她跟前正摆着九只纸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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