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小修）

静默了片刻，覃思慎没话找话：“剑可带上了？”

最后一次就最后一次，他在意这个作甚？好生教太妃就是了。

裴令瑶：“在凝雪那。”

初五那日，她在太准备的几柄轻剑中挑细选了好一番，最终选定了这柄格外趁手的“曳影”，还吩咐人在剑柄刻上了“令瑶”二字。

裴令瑶本想与覃思慎说说话，但看着他不知不觉地加快了夹菜的速度，她抿了抿：“殿不用想着要陪我练剑，就委屈自己的肚。”

她抬四望：“我先去将那玉簪瓶，顺在殿中四逛逛？”

她上一回来睿成殿已经是端时的事了，那日她见了父兄，与覃思慎分享了米糕，又和他一用了晚膳，要的事排得满满当当的，其实都没太能分心思去看看睿成殿究竟是何模样。

覃思慎握着筷的手微微一顿，沉声反驳这话：“我没想着……”

那句“太妃可是觉得无聊”到底是没问。

却见裴令瑶歪了歪、凑到覃思慎颈边，对着桌案一角的瓷碟努努，：“殿，我想用一块虎糖。”

覃思慎正吩咐人添双筷，扭恰对上裴令瑶清明亮的笑。

外的天乌沉沉一片，殿中早已上了灯，黄的光给她柳叶似的弯眉描了一圈茸茸的金边。

覃思慎心念一动，先前那微妙的心绪霎时散了。

却见他不动声地抬手举箸、夹起一块虎糖，递到裴令瑶嘴边。

裴令瑶意识地咬了一，御厨的手艺很好，这虎糖即化。

待绵的香甜之味在中散开，她方才后知后觉地眨着。

嗯……

嗯？！

她不过是嘴馋却又犯了懒，就想着撒撒让太递一块给她，他怎么直接喂到她嘴边了？

覃思慎耳后一，默默别过脸去。

太妃只是想用一块虎糖，又不是要陪他一用膳，若是唤人来，反倒麻烦。

裴令瑶用尖轻了牙齿，虎糖的甜味还未散尽，她小声：“夫君这是……”

她目光定定地落向他的鼻梁，只见他面上仍是一如既往的沉稳与冷静，但过分绷的和耳后的浅红又轻而易举地卖了他已生波澜的心绪。

裴令瑶没有收敛眸中的喜：“顺手？”

覃思慎垂，答得极快：“嗯。”

细想之，此举其实是有几分唐突与失礼的。

“抱……”

“歉”字尚未，已被裴令瑶愈发大声的笑声打断；她咬着，却没能憋住笑：“夫君是要说什么？”

她没听清。

若是听清了，她大抵会顺竿爬，说一句“抱什么？是夫君要抱我么？”之类的玩笑话。

覃思慎反问：“太妃不是要去玉簪吗？”

裴令瑶颔首应是，起走几步，却又驻足回首。

覃思慎抬看向她。

裴令瑶故意板起脸，叮嘱他：“好生用膳！”

若太因她的到来而草草用膳，她固然会因为他对她的在意而心生喜，却也会因为自己对他的在意，又泛起些甜中带酸的不满来。

她扁扁嘴，学着覃思慎说话的习惯，装腔作势地为关心找借：“可莫要辜负了尚膳局的手艺。”

话音一落，自己先被逗笑：“哎呀，我就是想劝你好生用膳，没那么多理由。”

覃思慎眉心一展，温声：“我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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