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他只怕自己引以为傲的定力，真的会在顷刻之间轰然崩塌。

不应如此的。

裴令瑶：“也是，在草场这样久，我都有些饿了，殿也饿了吧？殿方才可比我累多了。”

她后知后觉，先前她偷亲了太后，太沉默许久，其实就是单纯被羞意冲了脑。

她这么好，他怎么可能不想被她亲呢？

所以她方才是在张什么、小心什么哇。

裴令瑶抿了抿，又喵了覃思慎一。

奇奇怪怪的，都不像她了。

覃思慎：“怎么？”

裴令瑶抿抿，拉着覃思慎迈开一大步：“走吧、走吧。”

裴覃二人相携往飞云殿步去。

说来也是奇怪，折腾了这样一通，过了这样久，竟没有一个人率先松开对方的手。

覃思慎想快些将方才的事与险些失控的绪一起翻篇，便主动问：“晚膳可有什么想用的？来草场前太妃可有提前代小厨房一番？”

“有的有的，我又让小厨房了椒醋鹅，”裴令瑶被他带偏了思绪，笑，“我觉我们两都吃鹅的，且行这厨的手艺竟也不比尚膳局的差呢。”

覃思慎神如常：“是还不错。”

裴令瑶别过脸去与他说笑，没留心看路，险些撞上一方石。

覃思慎赶忙用力拉了她一把。

裴令瑶拍了拍，小声惊呼：“还好有殿牵着我。”

直至二人回到飞云殿，裴令瑶先一步回了寝屋更衣。

覃思慎在屏风旁的罗汉榻上坐定，慢慢抬起那只方才与裴令瑶牵了许久的手，用手背贴了贴脸颊之上被她亲过的地方。

他不得不承认，自己的确并不再排斥她的亲近。

自打来了行，他与太妃之间的关系似乎不再如新婚之初那般安稳平和，无论是小舟之上那句“夫人”，亦或者夜之时落在她发的吻，都让他不敢细想。

误人，他本不应沾染。

平平淡淡的相敬如宾，才是他与太妃应该的相方式。

此时正适合他。

覃思慎迟疑了一瞬。

他并非因舍不得而犹豫。只是一闭上，太妃那句“你要是不喜，我和你歉好不好”就飘在他的耳畔，好似在提醒着他，她真的很在意他。

也罢。

他尚能控制住自己的冲动，这些天里，也从未耽误过任何学业或是公事。

加之行的日也就只剩十来天，待回到东，他与太妃又会分殿而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