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思慎仍是在寅正时分就醒了。

如此。

桌案之上的灯烛氤氲着橙黄的光。

待行会宁殿，他一回去留意殿前晚开的蜀葵；却见他抬手折几枝开得正盛的，唤来李德忠：“给拂云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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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令瑶轻哼：“那殿真是才，小诗罢了都能写得这样好。”

落在裴覃二人额上时，温柔得像是母亲的抚摸。

翌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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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元过后，覃思慎依旧忙得脚不沾地，但在飞云殿中侍奉的明人都能瞧来，虽说这夏末秋初的天一日凉过一日，飞云殿中的气氛却愈发和煦了起来；但凡遇上太与太妃一用膳之时，总能听得案那边的言笑之声。

尚还乎乎的裴令瑶咽了咽。

怎么一大早就和她歉的。

裴令瑶：“唔……去会宁殿前记得好好用早膳。”

覃思慎手臂一僵，背脊不自知地得笔直；他蓦地生一个本不该有的念：在这样的夜里，至少在此时此刻，伤怀与思念都是可以暂时被放任的。

覃思慎：“睡吧。”

她半眯着睛，裹着锦被在床榻上翻了几圈，而后探手去，挑开幔帐的一角，抬一望，就见覃思慎正在往腰间束着革带。

过了两日，覃思慎却是收到了一幅画工极佳的蜀葵图，他想了想，在上题了一首小诗，再度差李德忠转给了拂云。

覃思慎问：“梦了？”

宽肩窄腰，姿，实在是……

他轻咬了一，混杂着芝麻香的糖在中四溢开来：“是很甜。”

覃思慎一顿：“……歇吧。”

裴令瑶还缩在锦被里，摇的样分外可。

这日，覃思慎听罢侍讲官的讲学，又自己温习了一阵课业，抬却是恰好看到太妃亲手所制的那一串松果风铃正在桌案旁的描金紫檀木架上挂着。

她了睛，探究地看向前之人。

裴令瑶：“欸？”

裴令瑶咽最后那小半枣泥酥，用绢帕净指尖的碎屑，而后学着覃思慎先前在河岸时的模样，拍了拍他的手臂；她打了个哈欠，糊糊：“我有些困了。”

待到覃思慎终于办妥了手中的差事，得以拥有几个空闲的午后，已然是七月廿五。

覃思慎面如常：“小诗罢了。”

他尚还记得与

他伸手去，轻轻拨了几。

覃思慎听得后的动静，回过来：“抱歉。”

他哑声：“时辰也不早了，歇吧。”

莫不是昨夜她睡后，这人了什么错事？

如此，也算是有来有回，且也算不辜负太妃一次又一次夸他心细。

裴令瑶若有所。

裴令瑶笑：“难为殿这样忙还与我诗画相和。”

果然，第二日夜，他披着月回到飞云殿时，就见这幅蜀葵图已挂在了之前那幅池边苔旁。

覃思慎的目光落向裴令瑶睡得红扑扑的脸颊上，声音比平日里柔和了几分：“吵到你了。”

覃思慎看着她的背影，轻摇了摇，亦跟上前去。

覃思慎不敢再直视她那双因带着睡意而分外盈的：“知的。”

尚还木楞楞的裴令瑶实话实说：“你动作轻的，我……就是突然醒了。”

裴令瑶又哼哼了两声，当即转往步床步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