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船轻轻晃了晃，而后慢慢向着藕连天的湖心飘去。

一波在船后开，日散落在上面，碎成一片明灿灿的金光。

覃思慎的目光始终落在裴令瑶上。

……毕竟她说要教他，他也没拒绝，自当好好看着，方才算不辜负她的一番辛苦与好意。

但见湖风卷着荷香，柔柔地起裴令瑶的衣袍。

湖光亦映在她的眸中，粼粼地闪着。

不知为何，看着她的动作，覃思慎的心忽而彻底静了来。

不多时，裴令瑶笑：“殿也试试？”

覃思慎闻言，拿起脚边的木棹，答了声“好”。

不过三两，他就已顺畅地摇起木棹来。

裴令瑶见状：“殿不是不会么？”

覃思慎垂眸，手上的动作始终未停：“太妃演示得很认真、也很仔细。”

裴令瑶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哧”地笑声。

覃思慎抬看向她。

她弯着睛，像是看穿了什么，又像是没有，只是单纯觉得好笑。

她：“殿学得好快，我教得真是不错。”

尾音上扬，带着促狭。

覃思慎抿了抿：“的确是太妃教得好。”

他当日说自己“不会”的确只是一句托词，但他已经很多年没有泛舟了。如今划桨的姿势与其说是凭借少时记忆摸索，倒不如说是在对着太妃的模样照葫芦画瓢。

的确是她教得好。

待船飘至湖心，裴令瑶先将木棹搁在一旁。

覃思慎有样学样。

二人由相对而坐改换为并肩而坐，任的小舟在湖面随波而行。

裴令瑶舒坦地呼一气，惬意地半眯着：“这湖上的风着真是舒服。”

覃思慎：“是。”

他一回没觉得这样放空一切、单纯地欣赏湖光是在虚度光。

裴令瑶别过脸去，看向船畔的藕，目光落在一朵开得最好的上。

那在日光泛着浅浅的粉，甚是好看。

她当即探去够那朵荷。

覃思慎见状，几乎是本能地伸手去，虚虚护在她后。

裴令瑶余光瞥见他的动作，却是犯了玩心，顺势往后一仰，靠他怀中，而后举着手中的藕，挠了挠他的。

覃思慎小臂一。

但因担心裴令瑶在舟上跌倒，他也不敢卸力。

那不上不的僵，倒有些像正午那会儿，阿祥停在他肩上时的受。

裴令瑶笑问：“么？”

对上她笑的，覃思慎沉默了一瞬。

裴令瑶仰着，发髻蹭着他的衣襟，见他那张白玉似的俊脸染上一浅淡的红霞，笑意从畔扬至眉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