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令瑶抓住他的目光，角一弯：“好奇怪，像是剑把我带去了。”

见她站定，覃思慎迅速松手退开几步，再度以树枝演示了一遍：“非剑带你，不过是你盘不稳。你且看我，脚步要先于剑势。”

端的是公事公办。

裴令瑶见他这模样，真想再拖着尾音唤一声“夫”。

第四次、第五次……

每一剑挥完，覃思慎都像一个合格的武夫一般指裴令瑶的问题：肩太僵、腰没沉……

其间少不免有些隔着衣衫的肢接。

稍多上几次，裴令瑶就全然不在意了。

不过是一碰罢了，不如她要学的剑法要。

他们是夫妻嘛，碰一碰怎么了？

覃思慎则尽力将注意力只放在她挥剑的动作上。

毕竟青天白日的，教剑法就只该是教剑法。

不多时，裴令瑶额沁薄汗，持剑的手也隐隐有些发酸，却自始至终没喊过停。

覃思慎瞧着她通红的脸颊，垂眸：“暂且歇息一阵吧。”

他这柄剑，对于太妃来说到底还是沉了些。

他甚至想说，若是累了，明日再学也成，不急这一时半刻的。

全然忘记了自己一开始只打算一炷香的时间。

裴令瑶正在兴上，她摇摇，眸光灿若明星：“再来一次，我觉得这次能成。”

覃思慎看了她一，心念微动。

裴令瑶气，手臂一抬，手腕拧转。

剑光在空中划一顺畅又利落的弧线。

剑之时，她脚亦是稳稳当当。

裴令瑶不由惊呼：“成了！”

覃思慎，角微扬：“嗯。”

不仅是成了，且姿态极佳。

她学得比他想象中更为认真。

一时间去教她，其实……也不错。

这念蜻蜓似地掠过覃思慎心，又因未被思、转瞬即逝。

裴令瑶展颜笑：“我就说这飞云殿上最好的师父当属殿，名师徒，往后我们双剑合璧！”

覃思慎稳住心神，习惯复盘：“其实我的教法也是有些问题的，我应在一开始就将要注意的细细讲与你听的，尤其是……”

裴令瑶听他说完，轻笑一声，又忍不住问：“殿说这么多，竟一句都不用来夸我？”

不等覃思慎答话，她已笑：“瞧我再演示一回！”

这一次她本是信心满满，哪知刚抬起右手，却听得“啪嗒”一声轻响，一小截枯枝忽地从树上落，堪堪着她的肩侧坠向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