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心（大修）

覃思慎算是知晓了什么叫搬起石砸自己的脚。

裴令瑶笑问：“殿觉得呢？”

轻风卷着蝉鸣与鸟啼，作得二人的翠叶沙沙作响。

覃思慎迟迟没有答话。

裴令瑶猜准了他定是要面无表地说一句并无什么威慑力的“胡闹”，而后再寻个冠冕堂皇的理由转离开。

也不知他今日的理由是要办公、还是要温书，亦或者是要习字？

又或者，他还能想什么更为新鲜的说辞？

哪知过了几息，却听得覃思慎问：“当真想学？”

裴令瑶闻言一讶，而后恍然惊觉，方才他虽是沉默，却自始至终都未像从前那般故作淡然地移开目光。

柔和的风了晨光。

斑驳的光与她的影都定在他那双黑沉沉的里。

她呆了一瞬，方答：“那是自然。”

覃思慎不咸不淡地早已想好的话：“正如太妃所说，练武之事乃是冬练三九、夏练三伏的久功夫，习剑亦并非一日之功。”

裴令瑶：“我何时说的？”

她方才不就只夸了他剑法漂亮？

覃思慎：“你……”

裴令瑶：“我？”

覃思慎将“回门那日说过”几字吞回腹中，只：“可考虑清楚了？”

裴令瑶素来是随心而为，方才不过是因覃思慎中的“武夫”之言一时兴起，哪又当真想要日日苦练；她想了想，迎上覃思慎的目光：“考虑清楚了。”

覃思慎颔首。

而后气定神闲地等待着她在他的引导、亲说那句“那还是不学了”。

裴令瑶笑：“反正学太多我也记不住。我最喜的就是殿最后那一剑，殿若是得闲，不如就将那一剑教予我好了。”

说到“最喜”几个字时，她还又用手比划了一番。

覃思慎：……

裴令瑶跃跃试：“殿都让我好生考虑了，想来本就是想要收我这个徒弟的？唔……我夸殿剑法漂亮，殿教我剑法，这就叫礼尚往来、君之，我说得可对？”

“况且我今日恰好穿得轻便，一切都巧得很。”

“殿放心，太多我记不住，但就这一剑我应该还是学得很快的！”

覃思慎眉心一，他绕了大半圈，等来的不是“我不学了”，而是太妃那双仍亮得发的。

甚至她还将他惯用的“礼尚往来”都抢了去。

实在是……

能让太妃分心的话多得是，他平白无故提什么她是对剑法本有兴趣，又提什么武夫？

覃思慎轻摇了摇，转向树走去。

也罢。

今日朝早，他并无那样多的事在。

一记剑法而已，又不是要日日教习，其实也不过就一炷香的功夫。

说不准太妃还会半途而废。

若是不教，她怕是还有一整让他辩驳不得的歪理在后等着，那才是当真浪费时间。

况且，太妃若是真来了兴致、回自己学，伤着哪儿反倒麻烦。

裴令瑶望着他的背影：“欸？”

还是走了？

兜兜转转，怎么还是回到了她最初所想？

却见覃思慎在一颗矮树旁站定，复又择了一细适中的枝条，“啪”地一折，而后三两捋净了上的翠叶。

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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