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还寂静的殿层层包裹。

想着将要住新居，裴令瑶脚步轻快：“方才来的路上我特意撑着没有打盹，好生瞧了一番，行之中可是有不少好去呢。”

覃思慎只听得“撑着没有打盹”那几个字，问：“困了？”

裴令瑶被他惹得一笑：“……夸张话嘛。”

她继续说着方才的话：“我远远望见，东面的矮山上似乎是有台可以赏月观星。”

“行不比东，若是外，多带些人与侍卫，省得引来不必要的麻烦，”覃思慎代她，“尤其是夜后。”

裴令瑶：“定带得足足的。”

不等裴令瑶再问上一句“那可能带上殿？”，二人已并肩踏上殿前的白玉阶。

飞云殿前月溶溶，灯影曳曳，一众人正候在廊。

裴令瑶忽而意识到有些不对。

她脚一顿。

覃思慎亦随之止步。

白蒙蒙的月落在二人脚尖。

覃思慎：“可是有何不妥？”

裴令瑶指了指飞云殿的牌匾：“此就此一殿，是吧？”

覃思慎：“当然。”

他不明白太妃为何会问这样显而易见的问题。

裴令瑶侧过去，直直看向他，中着探究的笑意：“殿这是送我归家？”

覃思慎平淡应之：“自然不是。”

裴令瑶“欸”了一声，眉心微皱：“那你……”

覃思慎：“那我？”

裴令瑶低思索一番，忽而双眸圆睁：“你、你我在此殿同住？”

覃思慎闻言微讶。

她不知？

裴令瑶很是意外：“当真？”

覃思慎：“……祖母未曾告诉太妃吗？”

他亦侧过去，与裴令瑶相对而立。

却见她的中没有羞赧、没有慌，只有一……困惑。

裴令瑶摇：“没有呀。”

原是祖母的安排？

覃思慎语气平和：“行之中，若是分殿而居反而多有不便。”

他漫淡地将话抛了回去：“你若不习惯，我可以让人在偏殿……”

他自己倒是无甚所谓。

不过四十来日罢了。

应该也不会耽搁什么事。

裴令瑶：“偏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