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程（330删减）

覃思慎迟疑一霎，却是不接裴令瑶的话：“启程吧。”

言罢，还状似寻常地眺了一同行的车架，似是在说，莫要耽误时辰。

只见二皇所乘的象辂?正跟在东的金辂?之后。

裴令瑶听他不愿回答自己的问题，反而更添兴致，但她也知晓此时不是说笑的时候，便弯起尾，冲着他挥挥手，答了声“好”。

覃思慎眸光轻闪，见她还半趴在车窗窗沿，又公事公办地代一句：“莫倚着窗，当心跌伤。”

裴令瑶还没来得及应声，他已翻上。

辂车再度启程。

天晴无云，碧空如洗。

夏风燥燠，卷着翠叶被晒得发后独有的草木香气。

覃思慎端坐于背之上，背脊得笔直，面上亦是沉若静。

但手心渗的意却浸着缰绳，其间还隐隐约约夹杂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甜香。

覃思慎握着缰绳的手不自觉地加大了力度，他目视前方，不多想。

……

直至正午，一众皇亲贵戚在别馆之中用了午膳。

午膳过后，覃思慎被乾元帝召了去。

裴令瑶独自在辂?车中玩了一阵九连环、画了半幅远山，却又觉得车厢中安静得无趣，当即捧着笺与笔墨，钻去覃妙仪车中。

“我就知嫂嫂会来，”覃妙仪一把挽住她的手臂，拉着她在旁坐，复又凑到她耳旁细语，“和大哥同车是不是可闷啦？”

裴令瑶轻轻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上面似乎还残留着覃思慎衣袍间的松木香。

他到底为什么要放任她在他间睡？

裴令瑶记起新婚时的事。

那时她隐约觉得他能容忍她那些明里暗里的试探，却想不明白缘由。

可现在嘛……

素来自信的裴二姑娘不再觉得这是一因全然不将她放在心上而生的容忍。

她勾勾，厚着脸想，她果然还是太讨人喜了么？

见她但笑不答，覃妙仪面疑惑：“可是有什么事？”

裴令瑶回神，摆摆手：“其实还好，也不是闷，只是不同人有不同的……”

有些话她不好说，想了想，还是低去摆带来的那一沓笺：“不提他，你瞧我新染的笺。”

覃妙仪见那笺之上银光闪闪的蔚绿之，中一亮，也顾不得去想裴令瑶方才的迟疑：“嫂嫂这是怎么染的？”

裴令瑶将午膳前的事压到心底，笑答：“先去取戎葵叶，捣成，再添些云母粉，一并制成。”

复又添了一句：“记得用拖染法。”

覃妙仪一面听，一面不住地，目光不住地瞄向那张闪闪亮亮的笺：“这倒是个好法，嫂嫂怎么想到的？”

裴令瑶摇摇，笑：“不是我想的，是从前人的书里看来的，我还多制了一些，你留着就是。”

那书还是从东的藏书阁里翻来的。

覃思慎不看这些风雪月的书，裴令瑶却不释手；

彼时，她还抱着那本杂记和覃思慎开玩笑：“殿不看，东的藏书阁中却还是堆了那么多，可不就是专程等着我来么？”

覃妙仪先是贴着裴令瑶了声谢，而后学着裴令瑶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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