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视（215增加1000字）

覃思慎随手取一件银红的外衫。

他缓步行至窗前，时有风过，招摇的枝在窗纱之上曳曳生姿。

东阁中一片悄寂。

灯滟滟，月溶溶，博山炉中的百合香幽幽氤氲着。

裴令瑶仍陷在梦中，膝上那册札记落了些许，她并未察觉，只是脸颊又往圈椅里蹭了蹭。

覃思慎在她跟前站定。

似是梦中遇见了什么喜事，裴令瑶勾了勾嘴角，小声嘟囔了一句。

那声音太轻，覃思慎并未听清。

他抿了抿，将臂弯中的外衫轻轻展开，悬垂的衣摆不经意间拂过裴令瑶的手臂。

圈椅不算太，他不得不俯去。

东阁中终于有了声响。

外衫搭在裴令瑶肩时，平缓的呼声直直钻覃思慎耳畔。

他攥着外衫的衣襟，忘了松开手。

裴令瑶睁开了睛。

四目相对。

因是小憩初醒，裴令瑶的中蒙着一层雾腾腾的汽。

她迷迷瞪瞪地眨了眨睛。

半梦半醒之际，她尚来不及生半分旖旎的绮念，一时间，她唯有一个念。

好近。

好近。

她意识地扭了扭，膝的札记“啪——”地落在覃思慎脚边。

不算重、却很是突然的声响，砸碎了屋中粘腻的安静。

覃思慎回神。

松手、起、退开半步，一气呵成。

“殿……”

“你睡着了。”

二人异同声地开。

话音落，又一齐顿住。

裴令瑶怔怔地看向覃思慎。

他站在柔和的光影里，眸光沉沉，不知是在想些什么。

她也不知自己在想什么。

方才那一瞬，太近了。

近到他的影将她盖住，近到他的呼和她的呼缠在一，分不清是谁的。

她不是没与他亲近过，更不是没与他四目相对过。

但方才是不同的。

方才她刚从一场酣甜的梦中醒来，意识尚未回笼，却先受到了他的存在。

覃思慎垂眸，淡声补充：“夜里还是有几分凉。”

他懒于吩咐女来。

裴令瑶低看看覆在上的外衫，细声：“上面绣的还好看的。”

声音哑哑的。

说的话也没没脑的。

有睡意未消时的慵懒。

说完她才低又认真看了一。

是缠枝莲纹，用银线绣成的。

方才她本没看清。

只是单纯想要说什么。

覃思慎并未顺着她的话语去看，只沉声答：“嗯，往后可以吩咐织造局多备些类似的样。”

话一，他又觉得，自己分明应该说“那我继续去批公文了”。

裴令瑶轻咳一声：“……午后玩得太喜了。”

是在解释为何会在圈椅中睡着。

言罢，她抬手去够桌案上的茶盏，覆在前的外衫顺着她的动作往了半寸。

覃思慎：“那就早些休息，时辰也不早了。”

裴令瑶抿了一茶，抬看他：“那、那我先去沐浴了？”

总不能继续在这圈椅里睡。

覃思慎：“嗯。”

裴令瑶站起来，银红外衫落半截，她顺手拢住，语气恢复了往日里的轻盈：“我去啦。”

她没低。

自然也没留意到在她迷迷蒙蒙间落在地上的札记。

覃思慎：“好。”

裴令瑶行几步，又顿足；回却见覃思慎仍站在原地，她没想，笑：“明日大朝，殿也早些休息。”

覃思慎没想过她会回。

他迟疑一瞬，方才低声应：“太妃若是累了便先歇，不必等我。”

他手中的事尚还要折腾些时辰。

闻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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