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阿娘。

这锅她去年冬天就想了。

她拿着图纸跑了三趟铁匠铺，最后寻了个五旬的铜匠老者，手艺在汴京一带数得上号，可这东西也是一回见。

羊的生意，也可顺顺当当续来了。

可今年却不一样了。

两人说笑了一阵，团娘端了茶上来，李怀珠给谢慈倒了一盏，又给自己倒了一盏，捧着茶盏手，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你这几日忙不忙？”

“没什么，”李怀珠笑眯眯的，“就是最近在搞东西，等好了给你看。”

羊串销一整个夏天，汴京城里的客们如今都知，李记不光心、小炒，现在还羊，照羊串的阵仗，如今烤串架了，正好把羊锅接上。

李怀珠自然知。

李怀珠应了一声，转了屋。

“屋里烟熏火燎的，还怎么生意？”李怀珠笑着把人往里让，“来店里也能吃炖菜鱼炖，正是时候，比烤串和！”

李怀珠挑眉，“怎么，舍不得？”

李怀珠哭笑不得，客海跟着起哄，“就是就是，娘你把炉支在屋里不就行了？”

李怀珠又笑了，“状元郎能给我壮胆自然好。”

“天冷了，再吃串儿着了风可不好。”

于是客们便开始盼夏天。

客们便半推半就了屋，一锅腾腾的汤锅鱼，上几碟小菜，温壶果酒，吃了几也就不念叨烤串了。

谢慈看她卖关的模样很是可，越发好奇，“连我也不能说？”

“李娘，这烤串怎么不了？”

立冬一到，汴京城冷了来。

“说了就不灵了。”李怀珠一本正经。

谢慈想了想，“开封府的差事刚上手，还有些杂务要理。怎么了？”

李怀珠让乔生和成桂把烤串的炉搬到后院去。

只是去年这时候，她刚把李记开起来没多久，手没有现在阔绰，只够在店里支炉自己和恒、团娘他们吃顿涮锅，自然，当时阿舟阿扶两个男还在店里打杂，几个人一顿饭能吃一大块羊。

她占着人家女儿的，却从来没跟人家说过一句话，到时候见了面说什么？

李怀珠便答，“等明年夏天，天了再上。”

可隔几日又来，还是要问一句，“烤串什么时候再上？”

“娘，”桃娘从屋里来，“你画的那个东西，我放在你柜上了。”

团娘颇有些不舍的叹气，“娘，咱家的烤串真不卖了？”

“咱家的羊串、五、翅、香菇、面、烤韭菜……哪样不好吃，如今一全没了，客怕是要念叨好久。”

中间是的烟囱，里放炭，烟囱周围是一圈凹槽，用来盛汤，烟囱端有个小盖，可以调节火候，锅是圆的，底却有三只脚，玲珑可如小鼎一般。

谢慈便不再追问，只是笑着摇。

十月里，汴京城了第一场雪。

谢慈好奇，“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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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客连连摇，“不怕不怕，咱们穿厚些就是了！”

雪像碎沫一样细碎的，还真像那句词儿“撒盐空中差可拟”，李怀珠裹着袄被冷风了一脖，赶又缩回去了，将去年的冬衣冬裙收拾了来。

团娘把这事当笑话讲给李怀珠听，李怀珠听了只是满足——厨到这个份上，还有什么不好的呢？

铜锅是九月底打好的。

“娘，你这锅中间筒是什么的？

李怀珠摇晃脑，“天机不可。”

柜上摊着几张纸，画上的东西，若是搁在后世，随便一个吃火锅的人都认得——老北京涮的铜锅。

这几日收拾炉的时候，就有不少客来问，有熟客，也有专程从别坊赶来的，站在门看着空的炉位唉声叹气的。

谢慈看她的忐忑，轻轻了她的手，“到时候我陪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