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小舅。你这夫当得可够格的啊！”

石桓：“行，这事我记着了。回我去问问沈老先生，若是有门路，便托人递个话，横竖是顺人，我肯定能帮就帮！”

谢慈朝他举酒盏：“多谢。”

石桓轻巧：“谢什么，我都明白的。”

可石桓不知，谢慈心里想的比这多得多。

其实他是有私心的。

从认识李怀珠那天起，他就知这个小娘跟别人不一样，大胆，果决，想什么就去，从不瞻前顾后，可也正是因为这样，谢慈总觉得她离自己有远，他对她说过那些话，过那些事，亲也亲过了……可她好像总是什么都不往心里去。

那晚在郡康坊，他送她来的时候，他握着她的手，轻声问她，什么时候让他去金陵提亲？

他说，他家里在金陵还有亲戚，可以托人去她本家打听打听，若是她母亲那边愿意，他便请兄主，三书六礼该有的都有，一样不会少。

他说这话的时候，心里其实也是张的。

结果小娘红了脸颊说他想得太远了，又别扭着说，只是亲一而已。

只是亲一而已。

谢慈这些天心里翻来覆去想着这句话——

只是亲一而已。

只是亲一？

那这些日，她对他笑，对他说话，由着他牵她的手，由着他靠近她，由着他亲她——都只是“而已”？

谢慈那晚一夜没睡好，他从来不知，喜一个人，会让人这样不安，他以为她对他是不一样的。

那他算什么？

一个可以亲一、却不必往心里去的人？

谢慈不知自己还要等多久，才能从“只是”变成“不只是”。

他只是想让她知，他不是闹着玩的。

他愿意帮她事，愿意让弟弟来跟着他读书学习，愿意求好友帮忙——他只是想，离她近一，再近一，让她知，他是认真的，让她边的人也知，他是认真的，让她慢慢习惯有他在的日，习惯到有一天，她会答应他……

只是这些事，石桓不知，李怀珠自然不知。

转盛夏已过，到了七月初。

这日，李怀珠正在柜上嗑瓜，忽然有个驿卒送来信匣，上盖着官府的戳，落款是国监，她打开一看，里竟然是盖了官印的文书——

李怀珠颇为惊讶，愣在那儿脑飞速旋转，用脚趾想想这事也是谢慈私里的，不然阿弟几乎日日都来这边吃晚，怎么会没同她提起过，又还能有谁有这通天的路，谢慈与石桓是好友，石桓又才去了国监任职……

李怀珠把文书放好，想着等俩人来了，问过之后再说。

而同这封文书一同来的，还有盖着金陵戳的信匣。

李怀珠打开一瞧，里是一封信，薄薄的两页纸，开便是——

“怀珠吾儿……”

是金陵来的，王氏写来的信。

该来的总会来的，李怀珠一气，一行行往看。

信里，王氏先说了些客气话，说什么知她在汴京过得好了，心里也安了，又说韫玉命苦，从小就没了爹，跟着她改嫁到王家，受了不少委屈，如今弟相认，她这个母亲的，心里既兴又惭愧。

然而，信里笔锋一转——

王氏忽然问起谢二郎是何人，可是江宁府三元及第的谢家二郎，韫玉在家书中说谢二郎待他极好，还让他住自己的宅里，信中问起李怀珠和这位谢状元是否关系匪浅……

关系匪浅。

古人用词还真是敛蓄哈，说的李怀珠脸都红了。

往看，母亲又说李怀珠年纪也不小了，若是有合适的人也该考虑了云云……

两封信，一前一后，跟约好了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