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味。

有些心酸，又有些欣，小娘轴归轴，可靠也是真可靠，只要她认准了的事，就没有不成的。

晴环家里没人了，一个人孤零零的，虽说如今跟着她，可总不能一辈给她当手吧，李怀珠越想越远——不如认个妹妹？

认作妹妹，往后就是一家人了，酥斋可以给她打理，等再过几年，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若她想成亲，又有她自己有心仪的，李怀珠便给她张罗，若是她自己没主意，李怀珠也愿意替她张罗，大不了就像芳斋的吴娘似的，招赘个女婿来……

想着想着，晌午就过了。

六月的天，得人心烦意。

歇晌的时候，李怀珠的竹席早就被捂了，翻换个地方凉快一会儿，过不多久又了，知了在没完没了地叫。

鱼来趴在榻边呼哧呼哧气，也是一副生无可恋的样，

李怀珠想念起溪山来，唉，溪山多凉快啊，她一骨碌爬起来，不睡了，天气实在太了，冰激凌吧！

冰激凌最要的是两样东西——冰，和。

冰倒是不缺，谢慈隔三差五都会让人送些来，也好办，甜巷老丈如今跟她熟了，隔天送一回，都是早上现挤的，白厚脂，冰激凌正好，有，糖也不缺，蜂更不用说了，各式各样的果酱都是店里常有的。

李怀珠先打了四个，把黄和清分开。

清留着别的用，黄倒小盆里，加了两勺白糖，拿筷使劲搅打，这活儿看着简单，打起来却累的不行，胳膊酸了换只手，换了手接着打……加，等温度降来再倒打好的黄糊里，一边倒一边搅，再把锅端来放凉里镇着，等温度降来加蜂。

接来就是最麻烦的一步了。

时没有后世那冰激凌机，想让浆冻得细腻，就得靠人工不停搅，李怀珠把调好的浆倒铜盆里，铜盆外面再一个大盆，大盆里铺上碎冰，撒上盐——这是她从书上看来的法，盐能加速冰化，化的时候，能让温度降得更低。

冰盆准备好，就开始搅了。

搅一会儿，停来刮刮盆边的冰碴，再搅，浆慢慢变稠，李怀珠又搅了一会儿，觉着火候差不多了，便把铜盆放冰鉴里冻着。

忙活完这些，她已经了一汗。

个把时辰之后，冻好的冰激凌卖相着实不怎么好看。

李怀珠本以为能冻成一碗光细腻的雪白糕，结果揭开盖一看，盆里这儿一个冰碴，那儿一个冰疙瘩，颜也不是雪白的，有大大小小的黄，跟过年吃的糙米糕似的。

团娘凑过来看了一，小声说：“娘，这……这是啥？”

李怀珠沉默片刻，：“冰、酪。”

团娘没敢吱声。

李怀珠自己先尝了一，勺挖去倒是费了些劲，嗯，冰得牙帮发酸，味儿倒是足的，甜也够甜，就是不够细腻，嚼着有冰渣咯吱咯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