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

店里的果酒是拿一窨一果，这一杯里，倒像是有好几样果，一樱桃的甜，一青梅的酸，咽去，腔里还有淡淡的杏味……好喝！

谢慈也举杯，温声：“大娘辛苦。”

孙大娘笑到，“辛苦什么，溪山别业这边，有的是李娘的功劳！”

李怀珠忙：“大娘别这么说，我就是动动嘴。”

“嘴动的值钱啊！”孙大娘笑，“上回你说的那些，什么鱼塘钓台、什么坡地果树、什么养鸭养羊羔，如今都起来了，客人来了都没见过呢……还有这回的夏单，这几菜一上，估摸着客人得更多了！”

李怀珠几个想法落实来，挣得可都是白的银——

钓一条鱼，外市价三十文，这儿收八十，客人们还排着队等竿，塘边支一把竹椅，泡一壶茶，鱼上不上钩的倒不要了，坡上那些天天在草丛里钻来钻去，天黑了自己回笼，喂都不消喂多少，的却金贵，青壳的，煮熟了黄油，一个能卖十文，还有那些小羊羔，才半人，蹦蹦的，客人来了总要抓一把草喂一喂，喂完了便有人问羊卖不卖，宰了吃多少银云云……

客人们吃喝玩乐多来不少销，孙大娘这段时间天天跟捡钱一样，笑得越发开怀了。

李怀珠被夸得飘飘然，低夹了一块鹿。

归去来兮，田园将芜胡不归——

大约从陶渊明那会儿起，诗人们便这个梦了，后来的人，官得越大，越念叨“开荒南野际，守拙归园田”，可真让他们来地、放放，怕是一天也熬不住，可若真有个地方，池塘是现成的，鱼是养好的，果树也不用自己栽，只坐在钓台上风，享受一自然风光，晚上再吃一顿烤鹿，那自然是好的，谁不愿意来？

鹿烤得真好，外焦里，酱料的味全去了，咬一溢来，实在是好吃！

一顿饭吃来，众人说说笑笑的，不知不觉就到了月上中天。

李怀珠不知自己喝了多少杯，果酒甜，后劲不小，喝着喝着就觉得有乎乎的，前的人影开始晃了。

“李娘这是醉了。”庆娘笑。

李怀珠嘴，“没醉，就是有。”

孙大娘看她那样，起：“行了，且都散了吧，承哥儿，你和庆娘送李娘回去。”

“不必了。”谢慈站起来，走到李怀珠边，微微笑：“我送她回去便好，毕竟住的近。”

孙大娘愣一，随即笑起来，“对对对，你们住一个院，那是顺路。”

她笑几分了然的，“……那就劳烦谢郎君了？”

谢慈叉手礼。

孙承也在旁边笑，李怀珠被他们笑得脸，可脑乎乎的，也不知该说什么，只好低着，任由谢慈把她扶起来。

“走吧。”谢慈轻声说。

他一手提着灯笼，一手虚虚护在她侧。

两人了院，才瞧见月亮升到中天了，又大又圆的样，把整个湖面照得银光发亮，哗啦哗啦的湖声中，芦苇在风里轻轻晃动，芦骤起白茫茫一片，在月光像覆盖着一些薄薄的雪。

李怀珠步有飘，脚的，看什么都像隔着一层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