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廿三， 祭灶。

民间有谚云：“腊月廿三，灶王爷上天。”这一日， 家家扫房迎新，置办糖瓜、黍糕，焚香祭拜灶神，祈求他老人家“上天言好事，回降吉祥”。

这日，扫房除尘是等大事，李怀珠起了个大早， 跟着一块“除旧迎新”， 众人用绑了竿的扫帚，将房梁、墙角扫了一遍，拿着布里外净，又一起清理灶膛，把小厢房不要的杂往外丢……忙活到午， 总算打扫了个遍。

见晚市还要开张， 李怀珠也不想让恒再了自家的晚了， 午便让他们去逛逛， 各自上街，拣自己吃的买些回来， 不拘零嘴还是什么。

这话一，众人欣然同意，李怀珠没让他们自己的钱，每人都另给了些， 看他们喜喜了门。

店里一安静来，只剩她和鱼来大瞪小。

才刚酉时，李怀珠伸个懒腰， 走到后院，宋大郎修整过的小地窖没落锁，里还储备着过冬的菜蔬和果。

她走去看了看，林檎、梨、沙果，晒好的霜糖柿饼，还有晚秋存的几篓蘑菇、秋葵、芋、山药、胡瓜……

她想起前世小时候，一腊月，家里的茶几上就什么都有，瓜生是基础款，各糖、糖、酥糖、巧克力，用漂亮的玻璃糖纸包着，攒一把糖纸能玩半天，能折飞鹤，还能折小飞机，糖吃腻了，还有芝麻切糕、馓、江米条、各的蔬菜果，山楂卷……

尤其是姥姥的炸麻和猫耳朵，守岁看晚时，大人们在一旁谈天说地，李怀珠就抱着零篓，这个“咔嚓咔嚓”，那个“吧嗒吧嗒”，跟着表妹一块看节晚会、小品节目，那才是她记忆中过年的滋味。

这么一想，反正材料都现成，不如自己也鼓捣零嘴儿。

先和两份面，一份是普通的发面团，加了和砂糖准备炸麻，另一份则是用红糖和的面，掺了一碟黑芝麻粉，预备猫耳朵。

发面需要时间，便先理果。

从地窖里挑了些个均匀的林檎、梨和樱桃果洗了切片，用盐泡过，铺在竹篾上晾晒，预备果脯，另一些则切成更薄的片，放恒平日烘香料的小烘笼里，底用碳慢慢烘着，些脆的果。

菜蔬也挑了些，蘑菇、秋葵一类的，放在果旁边一起烘着，便是蔬菜了，吃的时候，这些果菜什么的，能跟外面买的桃脯、杏脯、瓜条一起“杂拌”，盛在捧盒里五彩斑斓的，酸甜杂抓一把在手里，也能吃的有滋有味儿。

篓里还存着好些山楂，李怀珠洗净去，一分加糖熬煮，了一小锅山楂糕，另一分则熬得更稠些，成山楂膏，吃撑了就能蒯一勺冲饮，俗话说过年胖十斤，这几天是最容易吃多的时候了。

忙活这些的时候，她还想起了个别的——冰糖葫芦。

冰糖葫芦这东西，实在是个特别的事，你说它是零嘴儿罢，它又红彤彤满一草靶，很威风凛凛的样，你说它是正经吃罢，又只是孩童举着满街跑的玩意儿。

但北方人一年到，少了它还就不大对味，尤其是冬天。

糖葫芦的好，全在“脆”上，把冰糖熬得起了小黄泡，山里红在里一，往抹了油的板上一拍，等糖衣就定了型，薄薄亮亮的，透着里胭脂似的红果……

小时候跟大人逛庙会，李怀珠总得缠着大人买一串，咬去先听见“咔嚓咔嚓”，甜脆里裹着酸，酸里又藏着几个籽儿，在上来去，舍不得吐。

有山楂，有糖，起来方便，李怀珠准备好了东西——成捆的山楂串、熬好糖的小铜锅，拿串山楂在锅里只一转，往板上“啪”的一摔，糖衣霎时凝成一层薄脆壳，拉片晶莹的翅来。

草垛用细绳捆了放柜上去，上面满了小红果串，今日晚来的客人也能吃着了。

去的几人优哉游哉还没回来，李怀珠就刚好完了猫耳朵和糖麻。

糖麻丰腴金黄，面上一层晶莹的白糖粒，猫耳朵红褐相间，李怀珠自己抓了两个往嘴里一嚼，嗯，香甜酥脆，一一个，本停不来。

于是今年祭灶的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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