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看，便看了不同。

主位已经换了人，不再是陈衍，而是两位新面孔。

左边那位年约四旬，面容肃然儒雅，一文士袍，但李怀珠认得他——似乎是工某位大人，姓赵，家中小娘极吃李记的糕团，常遣人来买，算是熟客。

右边那位则年轻许多，远远一瞧不过二十，面白净，相貌甚是清秀温和，穿着一宝蓝绣竹大袖衫，黑纱帽，一副温良无害的样。

李怀珠走上前去，忽而与右边那位年轻郎君目光一，两个人皆是一怔。

年轻郎君想起迎她，李怀珠也微微睁大了睛，差脱而对方的名字。

但俩人立刻意识到场合不对，各自都没敢说话，李怀珠赶端着砂锅走上前，笑：“诸位郎君久等，添个锅，送给大家尝尝。”

她将砂锅放好，风再次掠过那人，对方也迅速垂眸，微微一笑，姿态十分优雅。

陈衍挑了对面的侍中官，又瞥了一李怀珠，这么巧，俩人认识？

……可看刚才那神，他们岂止是认识？

李怀珠走雅间，合上帘，心压都压不住的咕嘟咕嘟冒上来。

李苦禅，竟然是李苦禅！

她脚生风回到后厨，笑的让正调糖醋的恒侧目。

“团娘，团娘呢？”她扬声唤。

团娘从后跑来：“娘，我在这儿！”

李怀珠从腰间掏荷包给她：“快去，现在就去买荣斋的梅酥、枣泥山药糕，芳斋的玫瑰鹅油卷、松瓤鹅油卷，拣最好的、刚炉的买，多买些。”

“对了，经过果铺，再称些饯、金橘、糖霜桃仁，还有你们最近吃的那个……什么来着？”

团娘一怔：“娘，买这么多，有贵客？”

“对，天大的贵客！”李怀珠推了推她，“快去快回，挑好的买，别心疼钱。”

阿舟正好端着菜过来，笑：“娘，捡着金元宝了，这么兴？”

“比那还兴呢！”

李怀珠笑，心更是好得要飞起来，自顾自哼着小曲，想着李苦禅如今的模样，那打扮，真是太好了！

她不住雀跃，又往后院去，想看看自家的心先装一小盘送过去，刚走到后院小门边，门帘一掀，一个人正巧要来，两人差撞个满怀。

来人“哎呦”一声，后退半步，扶住了上的轻纱帷帽。

李怀珠也吓了一，定睛一看，一把抓住了对方手腕，满是惊喜：“你怎么来了，我刚让人去买心，还没回呢！”

那人也反握住她的手，眸一抬，压抑不住的激动和哽咽：“怀珠！真是你！我刚才在里，简直不敢相信……自从你被黜落，就再没音讯，我还以为、以为你回金陵去了……没想到，你竟还在汴京！”

这温清澈的嗓音，这熟悉的称呼，不是李苦禅又是谁？

李怀珠也顾不上多说，只看了看前后，所幸这时廊无人，便赶拉着他了后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