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冒昧过来瞧瞧。”他侧介绍旁友人，“这位是陈衍，陈实，在殿前司供职，也是我的好友。”

陈衍上前叉手行礼，“李娘久仰，常听祁兄提起娘手艺了得，今日路过，特来叨扰。”

“陈大人。”李怀珠还礼，心却有些嘀咕——殿前司？那可是禁军锐，天亲卫。祁檀带这样一位好友来她这，是有什么事？

团娘搬来凳请二人坐，又倒了茶来。

祁檀接过茶盏，却也不说什么事，只是赞：“娘生意越越红火，可喜可贺。”

李怀珠笑了笑，“承您吉言，不过是想地方宽绰些，客人们坐着也舒服。”

陈衍抿了茶，睛却好奇地打量了李怀珠，仿佛早已知许多，笑：“娘过谦了。这汴京城里，谁不知榆林巷李记鸭一绝？便是我们这些在营里当值的汉，也听同僚念叨过好几回。祁兄更是……”

他话锋一顿，瞥了祁檀一，意味地住了。

祁檀轻咳一声，接过话来：“实说得不错。祖母前几日还念叨，说李记的酥酪消暑，这几日歇业，老人家倒有些惦记了。”

来者不说来意，李怀珠也跟着打太极：“老夫人喜，是儿的荣幸。只是这几日动工，庖厨都了，不便制作吃。待收拾妥当了，定当第一时间了给老夫人送去。”

“不急。”祁檀，“修缮铺是大事，娘且先忙妥这边。我今日来除了看看，其实还有一事相商。”

祁檀：“这月初九，是家祖母七十寿辰。老人家不喜大大办，只打算在府中设个家宴，请些亲近的亲朋故旧小聚。祖母素来喜娘手艺，所以……”

“不知娘届时可否拨冗，过府专司寿宴？一应材、人手，府中都会备齐，娘只需调度即可。”

这明明是场再寻常不过的涉，可经过赠灯一事，听在李怀珠耳朵里，却有些微妙的意味，好像祁檀不仅仅是找一位好厨为祖母贺寿，更像是一个邀请，一个台阶——你不是说结亲要看两家么？那便先从我的家人，我的家开始看看，如何？

他果然听到了她那番结亲的谈吧？

“……原来如此。”

李怀珠皱着眉微微一笑，有被人看穿心思的微恼，也有对他如此直白回应的讶异。

一旁的团娘也咂摸味来了，睛瞪得圆圆的。

实话说，李怀珠对祁檀印象不坏，甚至可以说很好——

祁檀为人朗周到，多次相助，家世清贵却无纨绔之气，容貌气度皆是上乘，这样一个郎君对她有意，若说完全无动于衷，那是假话……但转念一想，自己是不是想太多了？

或许人家真的只想请她为祖母尽孝心？况且给这样的大专司一场寿宴，酬劳定然丰厚，若得好，还为将来聚拢些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