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作者有话说：

“譬如本朝范公任杭州知府时，见浙西大饥，他便大兴土木，募民修寺筑仓，让灾民通过劳作得，既安定了民心，又未耗损国库过多……”

“是。”谢慈，“她所言虽不奥，却句句要害，尤是可组织灾民集中工，由官府统一购销——此法若能推行，不仅可安顿民，或许还能为地方添些新产。”

不过是比时人多学了些什么政治经济罢了，面对俊俏郎君的恭维，李怀珠也大方受用，笑：“这其实不算新鲜。秋时仲治齐，便有‘使民各得其所’的说法，儿拾人牙慧罢了。”

“岂敢笑话。”谢慈注视着她，：“娘所言句句在理，尤‘以工代赈’之策，合圣贤‘授人以渔’之理。慈受教了。”

他见过许多谈论时政的文人学，或引经据典滔滔不绝，或愤世嫉俗痛陈时弊，却从未见过如前这小娘般，既有仁心，又有实策，既懂圣贤理，又知民间疾苦……

“譬如民中若有拖家带的，妇孺老弱不了重活，但可以组织起来些轻省营生，比如可设工坊让妇人纺纱织布，老人编筐制篓，所品由官府统一收买，或充官用，或发卖去，总能抵得过饭。”

以己度人去想，李怀珠：“民生，无非是饥寒迫走投无路。若能让他们有活，有饭吃，况应当能好上许多，况且组织得当的话，还可籍贯、亲缘编成小队，互相作保，便于理。”

那目光不似平日清冷，狭的凤微眯，角不知何时已微微扬起。

谢慈中浮现笑意：“兄也觉得可行？”

“郎君验看。”李怀珠将盒捧上。

谢卿坐在太师椅上，慢慢啜着茶，柳氏在一旁哄着三个孩玩乞巧穿针。

谢慈却没有离开的意思，反而问：“那方才那些人，娘往常是如何应对的？”

李怀珠若有所思：“所以那些老弱妇孺或许真是无依无靠，可那些壮年男何不在家乡参与重建？官府难没有以工代赈的章程？”

“以工代赈？”谢慈一怔，温声问：“娘是说，让灾民通过劳作换取赈济？”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李怀珠不好意思摆摆手：“儿随一说，郎君莫笑话。”

谢府厅里，晚膳刚过。

见人是在关心自家，李怀珠也跟着：“郎君说的是。今日若非郎君恰巧路过，怕是要费些周折——不过说来也怪，河患已过去月余，朝廷既有赈济，为何还有这许多人京城？且方才那两个男，瞧着也并非没有力气活的人……”

谢慈不由站直了：“……此法自古有之，娘以为可行？”

谢卿起初只是听着，待听到“以工代赈”“集工统销”，神渐渐郑重起来。

“至少值得一试。”谢卿正，“治大国如烹小鲜，有时候朴素的理反而用。这位李娘能想到这些，可见是个有脑的女。兰时——”

“儿见识略，自然觉得可行。”

“施自然是善举。”谢慈：“只是如方才那般，若有壮年男成群结队而来，单凭施恐难周全。”

“所以我才说她不简单。”谢卿想起什么，又：“刚巧前几日我去拜会王侍郎，他还提起河民之事，说是和工还在商议接来的章程，明日我便将这事与王侍郎说说。他是右侍郎，主赋税籍，若觉得可行，或可上达天听。”

谢慈似是没想到她会想到这一层，抬眸瞧她一，便示意家丁接过糕盒，让嬷嬷先带着谢瑛到一旁，继续：“娘有所不知，朝廷赈济虽已发，但灾后重建非一日之功。田地淹没，房屋倒塌，便是有赈粮，也只能解一时之急。”

不知他怎么问了这些，李怀珠如实：“不过是给些剩的糕饼，力所能及罢了，总不忍心看人饿着。”

“不愧是中来的女官，所见所识可不简单。”

谢慈垂眸，端起茶盏抿了一，他自然知兄的意思，只是缘分么……

他从来是信事在人为的。

谢慈轻声：“娘过谦了。”

她说完，才发觉谢慈已看了她许久。

谢慈走来，先与兄嫂见礼，然后在一旁坐，又提到了李怀珠那番安置民的见解。

他看向阿弟，意味：“你平日不际，能识得这样的女，倒也是缘分。”

谢慈中赞赏之愈，目嘉赞：“……娘实在博闻。”

柳氏也停手中的针线，讶然：“一个肆娘，竟有这般见识？”

“我也是从前在中时偶见书中记载，每逢大灾，有的官员会组织灾民修堤筑路，既能解决前吃，又能为地方兴利，一举两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