箬叶，竟小半张红纸。

说话间，车已到谢宅门前。

谢慈笑：“喜便好。”

话音未落，谢瑛也叫起来：“我这儿也有！”

柳氏拈起一个玫瑰酪团，轻咬了一，“玫瑰香而不腻，酪绵密，璋儿、瑛儿、婉儿，你们尝尝。”

面是一则字谜：“半边有半边光，半边味半边香。半边吃的山上草，半边还在里藏。”

一枚小巧金锁，刻着“命百岁”字样，三个孩喜接过，同谢慈致谢。

谢慈在一旁静坐，途经榆林巷时，正见李记铺前排着队，想是各家仆妇小厮去拿订的糕团。

谢瑛举着笺，跑到柳氏边：“娘亲娘亲，这谜语怎么解？”

柳氏又尝了个雪芽团，不由赞叹：“这李记掌柜，定然是个心思灵巧的。”

“那不一样。”柳氏嗔他一，“江宁虽好，可这到底是天脚……”

“解对啦！”谢瑛喜拍手，又看谢慈，“二叔，那我也可以去李记换糕团么？”

“二叔，”谢瑛举着吃了一半的桃果团，“里面真的有桃！”

众人看去，只见他手里的糕团已经吃完，正着垫底的箬叶翻看。

——好个伶俐的小娘。

几个孩早就等着，闻言各拿了一个，谢婉年纪小，姨娘帮她掰了半个如意糕。

团解谜，让人想起“买扑”之趣——市肆间以彩招徕，原是汴京商贾惯用的法，可前的红纸笺何尝不是一“糕团关扑”？只是得更雅致，不着痕迹。这位李娘，分明是算准了孩童得彩欣喜、大人解谜的兴致，但凡家中有稚的，持着这纸片儿，哪会只满足去李记换一枚团？总要再选上样旁的心，方才尽兴而归。

柳氏好奇：“哦？能让二叔这般称，定是不凡。我原还想着，从江宁带来的厨娘，怕你们吃不惯北地饮，如今看来，倒是我多虑了。”

“这是什么？”谢璋红纸，上面用墨笔写着几行小字。

谢慈：“嫂嫂贴，慈心领。只是兄初来，尝尝本地风味，也是趣事。”

柳氏仔细看了，思索片刻，笑：“这谜倒巧……谜底可是‘鲜’字？”

盒外漂亮生动，盒里也了心思，嵌上了不同度的窄木条，能随意动、组合，各团分置其中，圆的、方的、的，分格摆放，互不挤压，底垫着青翠箬叶，更衬其晶莹可，盒左角还篆刻‘李记’二字。

车里，柳氏撩起帘一角，看着窗外忍不住叹：“早听闻东京梦华，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这般闹，江宁府是比不得了。”

宅虽不算大，但清幽雅致，柳氏里外看了一圈，连连，好，真好，虽比不得江宁老宅宽敞，但胜在安然闲适，收拾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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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卿笑：“你这话说的，江宁也是六朝金粉地，怎么就比不得了？”

谢慈回神，：“是。李记糕团颇有巧思，今日接风的席面，我也订了些。”

正说着，谢璋忽然“咦”了一声。

谢瑛眨眨，还没想明白，谢卿却已笑了：“夫人解得妙极！”

柳氏接过，念：“贺君得彩，福运绵。持此红纸至李记，可任选糕团一枚，以为赠礼。”

“……李记，”谢卿忽然想起什么，“兰时，这就是你在家书里提起的‘李记’么？”

谢慈中笑：“自然可以。”

笺上绘着几枝折枝梅，旁边写着一行娟秀小字：“解此谜者，亦可赠糕团一枚。”

仆役们忙着安置行李，待一切忙完，已是申时末刻。

晚宴摆在正堂，菜多是江宁风味——清蒸鲥鱼、腌笃鲜、芦蒿煨香，并几样汤菜，皆是自家厨娘的拿手菜，自然，也少不了李记糕团。

作者有话说：

念完，不由笑起来，“还有这等趣事？”

谢卿凑近细看，赞，“这字刻得漂亮，有金石气。”

谢慈起，又向那姨娘颔首致意，姨娘连忙福回礼。

一行人上了车，穿过熙攘街市，往朱雀街行去。

桃果团箬叶垫着的不是红纸，而是张淡粉笺。

婢呈上糕盒，柳氏睛一亮：“这盒倒别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