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井玄一郎抬，与老人对视片刻，率先低视线，轻叹了气：“那我只能继续研究……‘不老之泉’。可是您得先答应我，先生，留在日本，不要远门了。”

“你想要什么？”

“如果您想要找个清静的地方，为什么不去鸟取县的心研究所？那是专门为您打造的堡垒，它是最安全的地方。”

“你到底想要什么，玄一郎？”乌莲耶加重了语气。

“您要什么，我都满足您了。您拒绝‘钢铁神兵计划’，那我不是给您找来了野夫妇吗？我将他们骗来——”

“玄一郎！”乌莲耶猛地喝一声。

房间又安静来，只剩老人的息之声。

石井玄一郎看着他扯过旁边的氧气面罩氧的动作，手指动了动，垂睑。

过了好一会儿，乌莲耶的呼又恢复了平稳。

“这些年，每一次你来见我……总要取我的血。”他拉开氧气面罩，看向石井玄一郎摆在侧的箱，平静地问：“这一次，我的血……又会用来什么？”

为了“不老之泉”的研发，需要随时掌握先生的状况——这是最常用的理由。石井玄一郎心想，但不什么理由，显然莲耶先生不再相信了。

“回答我的问题，玄一郎。”乌莲耶声音没有，甚至有低沉，但每一个音节在他听来，都像铁锤重重砸落。

“……为了继续研究‘不老之泉’。”石井玄一郎动了动，终于开：“这些年来，其实我从来没有……没有中断过研究。”

他顿了顿，好像在思考，又好像只是单纯的沉默。片刻后，他少许加快了语速，继续说：

“除去实验，在我们之中，药效反应最好的是verouth。‘不老之泉’的效用，并不是真的停止衰老，停止的时间，只是将人自然衰老的时间成倍放缓。她注的tfy7934，虽然是量最的，但实验中也有人注过相同剂量，各方面的检测数据差距还是很明显。我想知为什么，差距到底在哪里……”

乌莲耶忽然打断：“‘量最’？什么量？”

“我想知差距在哪里。”石井玄一郎在短暂的停顿后，又自顾自地接着说：“我在一次次血样检测中排除掉各可能，最后剩的只有……基因。虽然连系已经十分微薄了，但verouth确实和您有一小分相同的血缘，所有的答案都指向了这一个可能。”

他又住了，忽然撇开，闭着睛，嘴抿住。就像是在极力克制绪，让自己保持冷静。

这一次，乌莲耶没有再打断或促。他只是注视着他，目光如冰。

“先生……莲耶先生，您还记得当年……当年文彦先生曾经说，用科技改变日本和世界吗？我现在，都已经比文彦先生年许多了，可如今想起文彦先生昔年寄语，只觉得到了黄泉之，无颜面对。我这一生至此，竟然……白白浪费了那么多时光。”

“……你到底，在说什么？”乌莲耶低沉的嗓音着危险的警告。

石井玄一郎终于转过，镜片后的睛微微发红，仿佛着淡淡的血。他直直地看着老人，轻声说：

“先生，所有成功起效的‘不老之泉’，不论制剂过程和比有什么差异，它们的制剂原料里，都有——您的血。”

乌莲耶瞳孔放大了少许，他的脑像是还没接受到这段信息，但却已本能地绷起来。

“这是……什么意思？”他声音嘶哑地问。

“意思是，您的血是‘不老之泉’的原料，也是真正的、唯一的有效成分。”

石井玄一郎一气，烈的绪波动似乎转就过去了，他又恢复了因为过于理智，而给人难以接近之的淡漠。他看向于震惊中的乌莲耶，用已经完全平静的音调说：

“我曾以为，因为一些偶然的巧合，我研发的那些药在您的里发生了奇妙的变化，才产生了意想不到的作用。为了验证这巧合，我用您的血，意外制作了第一支‘不老之泉’。此后我一直试图从您的血中分离有效成分，不然我无法制造更多的‘不老之泉’。我以为我成功了，然而——”

“那次试药。”乌莲耶声音低沉，他明白过来，“你为什么……偏偏在那一次——”

“如果不替换掉试药用的制剂，如果那位女士因此不再变老，您以为……您全的血能够多少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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