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的过程，不光是黑接带来的刺痛，她能受到这些负面能量逐渐渗她的孔，像毒一样在血里扩散。

而神谕显然也没好到哪去，也许比她更糟。从他肤上黑纹蔓延的速度来看，他对黑的抵抗力明显比她要低得多。虽然他没有像她一样，将完全浸泡在这些漆黑的黏中，况恶化的速度却要比她快得多，如果他们继续在这个空间里待去，恐怕对方会比她先一步倒。

艰难地将剩的两枚圣纹样补全后，他们两人已经接近力竭。

“所以……”神谕小心翼翼地问，仿佛害怕着希望落空，“那台装置现在可以用了吗？”

伍明诗看着输端形成的能量：“成功了，牵引的效果很稳定。”

话音落的瞬间，神谕近乎本能地松了一气——她从来不知一个人的张居然可以这样可见地散去，就好像汗从肤上滴落一样。

“我们成功了……”他喃喃，“危机被解除了……启示录记录的命运终于被……”

“等去之后再庆祝吧。”她记得技术给相位涉装置增加了倒计时功能，以便她在湮灭机制生效后有时间离开死眠之门，“工作还没结束。在发湮灭效果之前，我们得先在两扇门之间建立虫。”

她了标着“er”字样的钮，等待着装置生效……

然而，回应她的却是几声滴滴的警报声。

“怎么回事？”即使看不见装置上报错的红信号灯，神谕也从这令人不安的声音中听了端倪，“牵引不是成功了吗？”

伍明诗一时间也很错愕：“理论上是成功了……但不知为什么，相位涉装置没能正常运作。”

“也就是说……”神谕的声音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从放松来到近乎崩溃，对他而言似乎只是转瞬间的事，“我们最终……还是失败了？”

“别那么悲观！”这况，就连伍明诗心里都有些混，但她不能让神谕的绪再度失控，“冷静，神谕，装置还在运作，也许我们只是漏掉了某个环节……”

“我又失败了，每一次都是……”他的呼愈发急促，隐约又有了过呼的预兆，“救世主计划，毁灭者计划，逆生命之树，关闭有去无回之门……对不起，都是因为我……我总是这样……令人失望……”

“别去想那些！”她揪住他的发，“去想我们该怎么！”

“再怎么都会失败的！”他激动地回答，“我知，我就是知——我也试图改变过，想要逃离启示录为我安排的命运！”黑的纹已经蔓延到了他的颚，污浊的泪在他惨白的面颊上留了两漆黑的泪痕，“可我最后还是没能拯救任何人，我又一次辜负了所有人的希望……”

伍明诗为他的反应到恼火，甚至不是因为他习惯的自暴自弃，而是因为都到这个时候了，在他被黑侵蚀得如此之，可能连命都不保的时候，他脑里想的竟然还是“我又让别人失望了”。

她挣扎着从他怀里来，然后——狠狠地给了他一拳，并且抓住他的衣领。

“那你到底为什么还要来这里？！”她怒吼，“就只是为了给我当无人机载吗？为什么不老老实实待在有去无回之门前等着世界毁灭？”

“因为你需要帮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