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第194章

&esp;&esp;神谕极少梦，但在前往光汐环岛的路上，他难得被困在了一个漫的迷梦中。

&esp;&esp;“我听说你午和唱诗班的孩一起去玩雪了，乌尔里希。”

&esp;&esp;那时他还很年幼，没有觉醒伴生灵，没有丧失视力，也没有失去自己的名字。

&esp;&esp;“是的，老师……”他惴惴不安地应，“我是在完功课之后才和他们一起去的，只是堆了雪人，没有扔雪球，很安全。”

&esp;&esp;他听见一声低沉的叹息：“你没有错什么，孩……可能是我对你的期待太了，并且误以为你对自己也有更的要求。”

&esp;&esp;这话令他无地自容——老师从不会说他错了什么，只是会以各方式表达自己的失望之，从小到大都是如此。即便时间也无法抹平所有东西，无论听见多少次，他都会像第一次听到时那样心生惭愧。

&esp;&esp;因为他是那个特殊的人，被造主赋予了第二次生命的人，是生来就肩负着使命的人。

&esp;&esp;“许多人梦都想得到你所拥有的恩惠，连我也不例外。”老师继续，“正因为如此，我才希望你能以作则，成为世人的表率，这样才不会辜负主对你的期许。”

&esp;&esp;“我很抱歉，老师。”他的回答和过去一样——他不知自己还能说什么。

&esp;&esp;“别怨恨我，乌尔里希。”老师摇了摇，从屉里拿戒尺，“把手伸来。”

&esp;&esp;他到害怕，一如过去无数次那样，但最终还是乖乖摊开了手，好似一只温顺的绵羊：“是，老师。”

&esp;&esp;戒尺落在掌心，却不像记忆中那般疼痛，只是让梦中的画面烟消云散。接着，他看见了阿涅弥伊和鲁格——奇异的是，梦境本该是一荒诞幻象的结合，然而他所看见的，大多都是现实中发生过的事。

&esp;&esp;“你们确定要把力量取到极致吗？”这一次，他听见了自己沉重的语调，“为何偏偏要得那么极端？圣灵汇仪现在的取率很稳定，完全可以控制在不引发生命危险的程度……”

&esp;&esp;“就当是我们太过懦弱吧。”阿涅弥伊了苦笑，“尽我和鲁格你走上了这条路，但说实话，我们也不确定这么最后导向怎样的结局，所以……或许我们可以不用知。”

&esp;&esp;这个理由让他到恼怒又悲伤：“既然如此，为什么你们还要我执行这项计划？”

&esp;&esp;“因为我们别无选择。”鲁格回答，他一直是个很有活力的人，可如今声音也变得死气沉沉，“我们牺牲了那么多人，伤害了那么多人……要是现在后悔，一切就都完了。”

&esp;&esp;“假如发生了最坏的况，至少我们用自己的生命赎了罪。”阿涅弥伊躲开了他的目光，“剩的就给你了，神谕……拜托了，带着我和鲁格的份。”

&esp;&esp;“这完全是在逃避——”

&esp;&esp;他没能说完，因为前的景象再次化为了尘埃，仿佛他们的生命一般随之逝去。

&esp;&esp;是的，他们死了，阿涅弥伊和鲁格——乌尔里希呢？有个微小的声音在他心问，那个男孩是什么时候死的，又或者他从来没有活过——他们自私地将一切推到了你上，可你没资格责怪任何人，神谕，因为你曾试图对杜兰达尔和伍明诗同样的事。

&esp;&esp;那么你又用这些换来了什么呢？

&esp;&esp;他觉脚底传来冰凉、黏腻的，像是半凝固的海。他听见人们的惨叫声从四面八方传来，像网一样将他罩住，那声音如同一百支乐团在齐声演奏《震怒之日》。他闻到那冷的气味，像是某的植，又像是焦油混着鲜血。

&esp;&esp;那冰凉的觉逐渐漫了上来。起初只是没过脚踝，很快就涨到了膝盖，接着是大……再这样去，将他彻底淹没大概也是迟早的事吧……

&esp;&esp;他不敢往看。

&esp;&esp;……

&esp;&esp;“大人……神谕大人？”

&esp;&esp;他在黑暗中挣扎了好一会儿，才满心疲惫地召唤梅塔特隆。在发前夕，他几乎没有好好睡着过，直到登机后，才勉维持了几小时的稳定睡眠，只可惜最终还是以噩梦收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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