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第48章

&esp;&esp;自有记忆以来，虚妄其实很少梦，可能是因为他一生中没什么值得惦念和回忆的事，但自从回到她边之后，这陌生的验忽然频繁了起来。尽他讨厌自己的多愁善，但他的大脑依然诚实地反映了他潜意识中那些难以忘却的时刻。

&esp;&esp;那是五年前的事了，那一年他十二岁，刚从小学毕业。

&esp;&esp;搬家后不久，他的父亲就因为酗酒伤人了大牢，被判五年有期徒刑，民事赔偿所需要的款项耗尽了家里仅剩的积蓄，为家主妇的母亲又无力独自抚养一个孩——就在这时，一个名为“伊甸儿童基金会”的机构联系上了他们。

&esp;&esp;“除了帮扶困难家之外，我们基金会在儿童智力启蒙，潜能开发等领域也有所涉及。”上门拜访的基金会专员如是说，“只要签这份托协议，您不仅会得到一笔丰厚的补偿金，由于孩的抚养权实质上仍在您的名，完全不会妨碍您后续申请单亲家补助。”

&esp;&esp;闻言，他的母亲迟疑了片刻：“孩被送去托后，我能去看望他吗？”

&esp;&esp;专员脸上挂着完无缺的微笑：“当然，只要您申请见面的话。”

&esp;&esp;他们之中肯定有人撒了谎，因为他后来再也没有见到过母亲。

&esp;&esp;被带走的那一天，母亲在家门抱着他哭了很久，不停地说着对不起，说她他，还说只要爸爸从监狱里来，一切就会好起来了。

&esp;&esp;“没关系，妈妈。”他握着她的手，平静地说，“我在那边会照顾好自己，不用为我担心。”

&esp;&esp;虽然目睹这一幕的人都认为他是在故作，但他心里确实没有半波澜，既不难过，也不害怕，更没有被抛弃的失望和无助……要说的话，可能还有如释重负。

&esp;&esp;不同于人渣一般的父亲，母亲大分时间都对他很温柔，所以他一直想快大，成为一个男汉，从父亲的拳保护母亲，最后带着母亲独立去生活。

&esp;&esp;但随着时间逝，他渐渐意识到，这想法是行不通的，因为母亲不会离开父亲，即使她曾有许多机会逃离这个总是无伤害她的男人。

&esp;&esp;起初，他以为母亲这么是因为他，而母亲也是这么说的，她没有离婚是为了让他有一个完整的家。

&esp;&esp;直到后来他才明白，他的母亲其实不比他的父亲更正常，他们是一两面的。父亲的恐怖是酒和暴力，母亲的恐怖着一张的脸庞。

&esp;&esp;他并不像憎恨父亲那样憎恨母亲，只是……有机会从她边离开，对他而言是一解脱。

&esp;&esp;“伊甸儿童基金会”名义上是慈善机构，实际上却是一家次时代化研究所。所有被收容的孩都是“起源计划”的实验品，其目的是培育能力稳定的人造心锚。

&esp;&esp;他被带了一间四面都是玻璃的房间，几名穿着白大褂的工作人员围着他，一边给他血，一边询问他各问题。

&esp;&esp;“你有什么喜的东西吗？”

&esp;&esp;“琥珀。”

&esp;&esp;听到他的回答，白大褂若有所思地了，继而在平板电脑上写了些什么。他能听到对方手中的控笔在屏幕上发哒、哒的声响，像是稀疏的雨沉重地落在窗玻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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