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你在惩罚你自己。”她重复了一遍，并且加重了语调。

&esp;&esp;菲尔佳的神闪烁起来：“我没有……”

&esp;&esp;“我知你没有对我撒谎——你想减轻家里的负担，想迫莱瓦汀辞掉危险的工作，这些都是真的。”她说，“但在心，你简直快要被自己的负罪折磨死了。你想伤害自己，让自己遭受苦难，你没法面对自己的哥哥，因为一看到他，你就忍不住痛恨自己。可你既改变不了绝望的现状，也没法真的去死，因为你知自己的死亡会给家人带去多少痛苦，所以你只能选择逃走。”

&esp;&esp;菲尔佳的呼越来越沉重，越来越，最后终于忍不住弯腰掩面痛哭：“对不起……”

&esp;&esp;“别总是‘对不起’，你没有对不起任何人，哪怕是莱瓦汀。”她拍了拍女孩的后背，“假如一个没有父母照顾的小女孩只能通过这方式才能不那么痛苦地活去，那么这个世界可真是烂到不能再烂了。”

&esp;&esp;听到了吗？《黑蚀战记》的文案策划，自裁吧！

&esp;&esp;“至于你哥哥……”说到这里时，伍明诗顿住了——坦诚说，这完全违背了她想和莱瓦汀划清界限的决定，不过她现在也牵扯得够多了，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债多了不愁吧，“我保证他会没事的，不用担心。”

&esp;&esp;菲尔佳抬起了，睛红彤彤的：“前辈知我哥哥在什么工作吗……？”

&esp;&esp;“知。某意义上，我算是他的同事。”

&esp;&esp;“真的吗？！请问这份工作究竟是——”

&esp;&esp;“很遗憾，我不能告诉你。公司有严格的保密条款，一旦违反就要赔偿大笔的违约金。”伍明诗脸不红心不地回答——多年的社会经验教会了她，尽诚实是人类的重要德，但是一个善意，无伤大雅的谎言有时能规避许多不必要的麻烦，“所以我不建议你继续究这个问题，菲尔佳。”

&esp;&esp;女孩不自觉地咽了唾沫：“大、大笔的违约金……”

&esp;&esp;“而且重不是工作的容，而是你是否相信我所说的话。”伍明诗看着她，“菲尔佳，你愿意相信我的保证吗？”

&esp;&esp;菲尔佳没有立刻回答——这是一个好征兆，说明对方在认真思考她的话。

&esp;&esp;据她有限的观察，菲尔佳有明显的讨好型人格（就像许多童年过得不太快乐的孩一样），她不希望对方仅仅于顺从的本能而答应她。这是一个严肃的承诺，菲尔佳必须慎重考虑。

&esp;&esp;良久，菲尔佳才哑声开：“其实哥哥之前也对我说过同样的话，说他以后不会再带着伤回来了，但我本不相信他。”她低掉了泪，“照理说，我应该也不会相信前辈的话才对，可是……为什么我会觉松了气呢……”

&esp;&esp;“不相信莱瓦汀说明他活该，相信我说明你看人的光很准。”伍明诗递了一张纸巾给她，“你先去洗把脸。我发个消息给你哥，让他帮你补个病假，然后我们就坐车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