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听到这里，伍明诗的表僵了一：“抱歉，让你回想起了这些……”

&esp;&esp;“那年我十四岁。”他低声，“也许我确实给菲尔佳了一个不太好的示范。”

&esp;&esp;他付过许多努力，希望能让母亲的生活回到正轨，但事实证明他唯一能的就是在母亲喝醉后监督她上床睡觉，以免她倒在自己的呕吐里闷死。这况实在太过常见，以至于他每次试图回忆母亲时，她基本都是一副醉醺醺的模样。

&esp;&esp;对于当时刚刚失去母亲的他们而言，这世上没有比再度失去家人更可怕的事了。

&esp;&esp;她是这么说的，也是这么的。她和不同的男人往，经常夜才回家，有时独自一人，但更多时候都是和她新找的男友一起。

&esp;&esp;其实有一瞬间，他真的很想答应她——想要伏在她的肩失声痛哭，想要把这么多年的辛酸全倾倒来，甚至是一些连菲尔佳他们都不知的往事——他当然不可能告诉他们所有真相，当他们日后大成人，在余生中回想起母亲的时候，他希望这两个字还能留有一些好的东西。

&esp;&esp;莱瓦汀轻声笑了起来：“我知你本不喜吃胡萝卜。”

&esp;&esp;她熬夜、烟、酗酒，因此衰老得很快，若非天生丽质，可能很难那么快就找到一任。

&esp;&esp;“……什么？”

&esp;&esp;“那你们的父亲呢？他没有支付抚养费什么的吗？”

&esp;&esp;难得看到她如此无措的反应，莱瓦汀不禁噗嗤一声笑了来：“你不会以为我母亲死了吧？”

&esp;&esp;“我们兄弟妹都是母亲和不同的男人生的，而且都是非婚生。”德莉法甚至是母亲和一名有妇之夫生的……但他不想提到其中细节，不光是为了给母亲留一块遮羞布，也是为了保护德莉法。

&esp;&esp;“……啊？”

&esp;&esp;其实还有一封信——或者说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一行潦草的小字：对不起，孩，妈妈果然还是过不了没有的日。

&esp;&esp;“没必要疚，有时候人生不会给你太多选择。”她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想不想喝杯茶，或者吃糖什么……又或者你需要一个可供你哭泣的肩膀。如果你把便当里的星星胡萝卜给我，我就把肩膀借给你。”

&esp;&esp;“老天，我以为我的家况就够复杂了……”伍明诗慨，“你母亲离开的时候，你应该也不大吧？”

&esp;&esp;他们的母亲是一个没有就活不去的人——“我就像是一朵，如果没有的浇就会枯死”，她总是这么对他们说。

&esp;&esp;然而，由于她总是过于轻易地把自己的全心托付给某个男人，他们往往都不太珍惜她，也不打算如母亲希望的那样和她踏婚姻的殿堂，所以每段都难以久。

&esp;&esp;“你是指哪一个？”

&esp;&esp;“少废话，你就说换不换吧？”

走后，我就是他们唯一的依靠了，我不想让他们整日活在惶惶不安中。”

&esp;&esp;“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他说，“她留给了我们两万块钱作为生活费，然后就离开了家，再也没有回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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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尽那是他当时唯一能选的路。官方会给单亲母亲发放相应的育儿津贴，但那张银行卡被母亲带走了，至于去找福利机构……现在回想起来，这或许不失为一明智的法，但代价是他们兄弟妹会被拆散。

&esp;&esp;然而，他终究没有完全失去理智。不只是因为他不习惯向别人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