吊着最后一气，死活要再见他最后一面。

……

或许，就像是老树发新芽前，总会一茬一茬的掉落枯叶、枯枝。

又或许，是大汉国运之力对这些早就该死的大汉重臣的滋养作用，终于到了……

李信的离世，就像是终于拉开了大汉重臣凋零的序幕。

先是李信、后是蒙恬……这俩大汉国大将，在过往的征战中消耗了太多的髓，再加上武止步宗师境，纵有大汉国运的滋养，也终究没能令这二人过九十岁这个门槛。

跟着是陈刀、季布，这两员以前常与李信、蒙恬搭班的老将。

陈刀好些年前骨就不太利落了，陈胜早就劝他卸甲，可他舍不得白虎军区，舍不得那些他带了半辈的兵将，对陈胜的请求一推再推，直到骨实在是不住瓜州的风沙后，才终于卸甲回归金陵安享晚年，给陈守作伴。

不曾想，他在瓜州的风沙雨雪中熬了二十年都不曾垮塌的骨，回到金陵这个世界后，却只熬了两年，就熬没了。

至于季布，依陈胜对他的了解，那货应当是被李信、蒙恬、陈刀的接连离世影响了神状态，总觉得到他了，就再也撑不住了。

那货向来是个没主见的，当年从他亲卫队的位置上走去，都到军团了，却还像他的亲卫队多过于像一军之。

季布之后，又是陈平、周章……

几乎是每隔个几个月，就会有人匆匆忙忙，告诉陈胜，谁谁谁快不行，如今吊着一气，等着见他最后一面。

陈胜是能理解他们的。

他们效忠于他效忠了一辈，临了期盼一个有始有终，顺带好让他看在他们的面上，扶照一他们的后人……这不过份吧？

这当然不过份！

所以，纵然每次送走一个老、老朋友后，陈胜的心都会郁上十天半个月。

但每每有人报信，他仍会带着笑容前去，去陪着一个个神智或模糊、或癫狂的老、老朋友，一起细数过往、一起追忆当初，安抚好他们最后时刻的绪，满足他们最后时刻的请求，让他们都能带着笑的离开这个人世……

有人说，每个人过去的人生，都只存在于他人的记忆里，每一个熟知你过往的人离去，都是在你过往的人生当中割裂了一块大的碎片，当所有熟知你过往的人都离去后，你过往的人生也就不存在了……

随着一位位老、老朋友的离去。

陈胜越发的到孤独，时光仿佛变成了一汪黑得伸手不见五指的湖，慢慢的漫过他苍老的躯、吞噬他疲惫的灵魂……

他慢慢的不怎么再理事务政务，甚至都不怎么再去晏清殿，只有一些涉及国家发展方向的决策会议，他才会席，但也是旁听居多。

他渐渐的看不懂大汉的科学发展方向，努力回想了许久，才从零碎的记忆中找到“赛博朋克”这个连他自己已经忘了是什么意义的形容词。

他开始每天醒来，都意识的先碰一畔的阿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