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师父，您说的‘法自然’，难就是让我自然考砸？”

&esp;&esp;而这一次的摸底测试，直接颠覆了他对自己的信任，也间接改变了他对同龄人的看法——从梁老师的中得知，五班的班能把那张他完全没有绪的数学卷到满分。

&esp;&esp;正如将修法的他丢学堂来，他考得一塌糊涂一样，或许把学校里的第一名丢到山里去学法，怕是十年五载也摸不着门路。

&esp;&esp;[你尚不知天有多、地有多，更妄提心如明镜知自所]

&esp;&esp;[我门儿清着呢！]

&esp;&esp;师父，你徒儿我确实是修的天才……不对，得谦虚，谦虚！大尚不知七分呢！

&esp;&esp;或许用铜钱来起个卦，能从四个选项里找比较像答案的那个，但毕竟只是场摸底的测验，不会也就不会了，而且选择题分值有限，就算蒙对几也杯车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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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傲慢，果真是原罪啊！

&esp;&esp;数学很快‘’完了。

&esp;&esp;最后索在所有题目后面都画了圈，大小不一，倒像卦象里的爻……

&esp;&esp;那一刹那的觉很奇妙，像是原地俯瞰，让他得以用另外一个视角来审视自所。

&esp;&esp;学习本应是他所擅之事，到来却考这样一份答卷。

&esp;&esp;可以说，这样的一份题目，远超了小士对于数学这个范围的认知，他想破也只想起师父教过的‘方中求圆，圆中求方’。

&esp;&esp;生卷的细胞结构图更离谱，陈拾安看着还有些疑惑，这些个‘细胞’究竟是不是真的组成自己的东西？那意识又是如何从这一堆组成中产生？想着想着，小士惊觉心都有些紊，赶收心凝神，只写了句‘万皆有，存则生’。

&esp;&esp;[不去了，学得太易，没意思]

&esp;&esp;[师父，那我在第几层？]

&esp;&esp;难怪师父要让他山，要让他重新学。

些？

&esp;&esp;参照的不同，带来的[自所]位置也不同，那是一个动态且复杂的境界。

&esp;&esp;因为脱离学堂多年，缺乏对相应学科的认知，陈拾安之前就猜自己应该不会考得太好，却也没想到会是如此的糟糕。

&esp;&esp;但没一会儿，他又默默地把英语试卷放到了一边。

&esp;&esp;[呵呵，傲慢。你明儿当真不去学堂了？]

&esp;&esp;陈拾安第一次如此刻地意识到了自己的傲慢。

&esp;&esp;说好的红尘历练，直到这一刻，陈拾安才终于有了历练的觉。

&esp;&esp;[……]

&esp;&esp;如今才知，所谓的[自所]其实是变化的。

&esp;&esp;想明白这一层理之后，陈拾安动的心再次重归平静，甚至比以往任何时候更要平静。

&esp;&esp;陈拾安接着摊开了英语试卷。

&esp;&esp;片面地以自所擅之为参照确定自己的位置，看似在上，实则无飘摇，仰赖自信的人终有一日会崩塌于自信的毁灭。

&esp;&esp;这次的卷考砸了，少年的心却更加稳固了。

&esp;&esp;[知天有多、地有多、心如明镜知自所，且理解左右芸芸众生，这才是大境界啊]

&esp;&esp;人总是活在一系列的参照中的，若是只待在山上，参照就只是自己，久之必迷失自我。

&esp;&esp;以往对于[心如明镜知自所]这句话的理解，他只觉得那大概是个固定的位置。

&esp;&esp;理卷里的‘加速度’‘动能’‘电磁’之类的名词，他翻遍脑里的《考工记》也没找到对应解释；

&esp;&esp;化学卷的各元素符号和反应式，倒像是炼丹时的矿石图谱，怎么炼丹他知，但这化学实验又是什么鬼；

&esp;&esp;最后是理综的卷。

&esp;&esp;看着这答得七零八的数学英语理综卷，陈拾安多少也有迷茫了……

&esp;&esp;“山看世界，难就是为了让我看这圆锥曲线？”

&esp;&esp;从小他就比别人聪明，学什么都快，无论什么他都能到最好，那一次次的成功堆叠成了他心近乎狂妄的自信心，觉得世人都是迟钝的鱼儿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