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殷栖迟没有对他穿越前的生活行篇大论，只是截取一些片段简单说明。

&esp;&esp;但江寒鸦还是能从那些看似生活琐事的片段中发现那个世界并非什么好地方。

&esp;&esp;殷栖迟生于斯于斯，所思所想早已成为定式，丝毫没发觉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esp;&esp;以至于他可以随随便便地提卖掉自己，或者钱购买神明的这令人难以置信的话。

&esp;&esp;对殷栖迟来说，这一切十分顺理成章，一切都能买卖。

&esp;&esp;江寒鸦皱起眉。

&esp;&esp;想明白之后，第一个冒来的念，就是他在那本《玄武至尊》中看到的结局。

&esp;&esp;书里并未描写殷栖迟为什么突然让整片大陆陷生灵涂炭的境界，一开始，江寒鸦觉得是殷栖迟突发恶疾。

&esp;&esp;但有没有一可能，殷栖迟与某存在了易？

&esp;&esp;那个位面易？

&esp;&esp;书里他不是也对某个不知名存在说：“我的回报你还满意吗？”

&esp;&esp;殷栖迟为了某利益，和不知名的存在达成易，随后对玄武大陆动手了。

&esp;&esp;毕竟对他来说，就连自己都可以卖，玄武大陆又有什么不可以卖的？

&esp;&esp;这个解释比殷栖迟突发恶疾的解释来得合理多了。

&esp;&esp;江寒鸦思考着，面慢慢凝重起来。

&esp;&esp;该如何防范？

&esp;&esp;玄武大陆上已经很时间没有现过任何一个大帝了，唯一的成帝机缘就在三百年后。

&esp;&esp;如果殷栖迟成为了大帝……当一个大帝定决心打算把玄武大陆“卖”的时候，本没有任何人能够阻止他。

&esp;&esp;唯一的办法就是不让他成为大帝。

&esp;&esp;但殷栖迟又的确非常有能力，很有可能在未来成就大帝之尊。

&esp;&esp;尽此前江寒鸦和他谈话，得到了对方“如果成就大帝后和江家人成婚”，以及“回玄武大陆后发天誓言不让玄武大陆陷生灵涂炭的境地”的承诺。

&esp;&esp;但这都是建立在殷栖迟是个正常人的基础上的。

&esp;&esp;可殷栖迟明显不正常。

&esp;&esp;一切对他来说都可以买卖。

&esp;&esp;就算他真的和一个江家人成为了伴侣，焉知他会不会为了某利益将自己的伴侣卖掉？

&esp;&esp;玄武大陆就更不用说了，他为大帝，选择将玄武大陆卖掉后，他完全可以不用动手，单单袖手旁观，或者压制玄武大陆上的反抗力量就行了。

&esp;&esp;江寒鸦越想越觉得齿冷。

&esp;&esp;他翻床，走到剑架旁，握着剑柄，缓缓雪亮的剑。

&esp;&esp;最好的办法就是趁现在他还弱小的时候，斩草除。

&esp;&esp;剑倒映江寒鸦的面容。

&esp;&esp;他的脸上是江家人如一辙的冷酷务实：

&esp;&esp;弱小的，将被抛弃。危险的，要及时斩除。

&esp;&esp;为了家族的延续，不论是谁，都可以被牺牲。

&esp;&esp;他和自己的倒影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