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然后他看到了垂眸注视着他的江寒鸦。

&esp;&esp;他站在那里，容貌昳丽，一尘不染。

&esp;&esp;很像殷栖迟在地区里见到过的一些信徒虔诚供奉的神像。

&esp;&esp;地区里各宗教盛行，苦难的现实里，人们需要一个心灵的寄托，梦想着彼岸的天堂，才能在这个糟糕而残酷的世界中继续生活去。

&esp;&esp;各教派林立，不过没什么正经的，全都奇形怪状。

&esp;&esp;地区嘛，很正常。

&esp;&esp;不过殷栖迟当然是不信教的，在他看来，神明如果真的存在，或者在乎祂的信徒，怎么可能放任信徒过着这么悲惨的生活呢？

&esp;&esp;因此他觉得，要么神明不存在，要么神明存在，但是不在乎这些信徒。

&esp;&esp;反正他没见过地区的哪个人通过信神逆天改命的。

&esp;&esp;他的一个同伴就信神，殷栖迟嘲笑他：“你这么虔诚，每个月还用三分之一的收买赎罪券，奉献这么大，你的神明怎么还不踩着七彩祥云来拯救你？”

&esp;&esp;同伴沉默了，可能是无话可说吧，最后找补了一句：

&esp;&esp;“我的神明能垂眸看我一就是无上的恩典，我怎么还能要求更多呢？”

&esp;&esp;看一又能怎样？有什么用吗？

&esp;&esp;日还不是很苦？

&esp;&esp;殷栖迟当时不理解，总结为信教信的。

&esp;&esp;时隔很久，在此时此刻，他忽然想起了这段对话。

&esp;&esp;江寒鸦垂眸看着他，也许是因为逆着光的缘故，他的脸上蒙上一层淡淡的影，很像被供奉在暗神龛中的白瓷神像。

&esp;&esp;“你得很好。”江寒鸦朝他伸手：“起来吧。”

&esp;&esp;殷栖迟瞬间理解了那些愿意为了自己信仰的神明去死的信徒。

&esp;&esp;这一刻，他成为了信徒。

&esp;&esp;江寒鸦将殷栖迟拉着站起来时，问：“有什么觉？”

&esp;&esp;殷栖迟看着他，睛里带着一江寒鸦看不懂的绪，柔和地开：“我信教了。”

&esp;&esp;江寒鸦：“……？”

&esp;&esp;发病还在继续？

&esp;&esp;猎杀结束后，天渐晚。

&esp;&esp;赶回飞虹宗时间不够，两人前往了河日城，准备休憩一晚，第二天返回飞虹宗。

&esp;&esp;河日城城主得知心大患已经被解决，又觉得可以趁机和飞虹宗的门弟拉拉关系，整个人满面红光。

&esp;&esp;他早早就准备好了宴会，但顾忌着江寒鸦之前的话，还是有所收敛。

&esp;&esp;两人座。

&esp;&esp;江寒鸦本想让殷栖迟开，但殷栖迟不知了什么病，脑疾加重，问他什么都说好，但实际行动就是看着江寒鸦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