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笃定的、正气凛然的面孔。

&esp;&esp;国帑、天理、黎民苍生？

&esp;&esp;和他手里永恒的权柄相比，那都算些什么东西。

&esp;&esp;怔愣之后，廉王开始变得兴奋。

&esp;&esp;这让他总不常用、以至于锈蚀滞涩的大脑难得灵光起来，他看着萧酌清，知这个送上门的直臣，就是他此刻最需要的一枚棋。

&esp;&esp;这个年轻纯臣的一腔血，就是他坐稳王位的垫脚基石。

&esp;&esp;“酌清。”

&esp;&esp;他直直看着萧酌清，目光灼，掷地有声。

&esp;&esp;“本王现在有一桩任务，关乎天黎明，关乎大商国祚。”

&esp;&esp;廉王说。

&esp;&esp;“本王现在只信任你，所以本王今日要将匡扶大商的重任，到你的手上。”

&esp;&esp;——

&esp;&esp;离开王府书房时，萧酌清握着公文，指节微微泛白，微不可闻地发细细的颤抖。

&esp;&esp;他知，成了。

&esp;&esp;廉王拿他当棋，却殊不知这盘棋局就是萧酌清为他准备的。

&esp;&esp;从银钱的线索，到那份账本，再到他对账本的猜测……

&esp;&esp;这本账册的确是真实存在的。

&esp;&esp;章年嘉为廉王父办事，图的是位极人臣、图的是享太庙，他自然也要为自己留后路，既防廉王卸磨杀驴，也防那些官吏暗中作梗。

&esp;&esp;所以，替凤绛打各的账册尽在他手，包括哪位官员收受了什么哪些财货、几时易，又经过那些关隘、沿途如何打、曾经过几人之手，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全都记在那本账册之上。

&esp;&esp;早在章年嘉尚未回京时，酆都的隐卫就已经得知了这本账册的消息。

&esp;&esp;而这个关键线索，自然也事无细地送到了萧酌清的桌案上。

&esp;&esp;萧酌清多日布局，等的就是这样一个时机。

&esp;&esp;他不缺证据，却缺少一个事由，来把那些证据放在廉王桌上。

&esp;&esp;正好，廉王怀疑章年嘉有心造反，很想查到其中的私；而章年嘉不知廉王父龃龉，此时正是浑然不觉。

&esp;&esp;这是萧酌清最好的机会。

&esp;&esp;那本账册究竟能不能找到，对他来说并不重要。因为，账目上记载的都是事实，而他手里正好也有全的事实，即便再造一份账册来，章年嘉也无从抵赖。

&esp;&esp;而这最重要的是……

&esp;&esp;只能是他。

&esp;&esp;他持有所有的证据，他站在最能把控全局的位置上。这一桩计策，除了他以外，谁也无法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