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不死他呢。”他说。

&esp;&esp;盛公问：“为什么会杀不死？”

&esp;&esp;萧酌清抬，看向前方。

&esp;&esp;“或许有的人生来就得天命眷顾，天是他的猎场，供他游戏玩乐，而这个世界中的人，无论什么努力，到来都是无用的困兽之斗。”

&esp;&esp;说到这儿，萧酌清很冷地笑了一声。

&esp;&esp;“有时候，我还真羡慕他。”

&esp;&esp;从“盛隐”的角度，只能看到他缓缓低垂的睫，像一只委屈地、蜷缩着用尾盖住自己的小狐狸。

&esp;&esp;萧酌清没有奢望回答。

&esp;&esp;毕竟这世界上窥见天命的只他一人，凤元羲是他拉的同盟，而这位盛公，是受他连累的无辜之人。

&esp;&esp;他只是……

&esp;&esp;与天缠斗良久，有时也怕自己蚍蜉撼树，像个狂妄的笑话。

&esp;&esp;却在这时，他听见“盛隐”平稳的声音。

&esp;&esp;“怎么会没用？”他笃定的反问。

&esp;&esp;萧酌清一顿。

&esp;&esp;却听“盛隐”说：“天命算什么东西。它就算能眷顾谁，不也纵不了你吗？你看透了它，就已经证明它不过如此了。”

&esp;&esp;萧酌清抬看去。

&esp;&esp;“它能给那个人的，不过就是运气而已。运气好，是能占尽先机，但要是光有运气就能取天，坐江山，那刚才那个人就不至于在街上抱鼠窜了。”

&esp;&esp;说话间，连萧酌清都没注意到，后的那只手落在了他肩上，像安抚小猫，拇指轻轻挲而过。

&esp;&esp;他几乎是被盛公抱在了怀里。

&esp;&esp;“对付不了他，就动摇他的靠山；推不倒他的靠山，就先杀他的拥趸。今天有人救他，明天有人救他，待四面八方都山崩地裂了，他再要逃跑，还能往哪里藏？”

&esp;&esp;萧酌清抬看去，便见昏暗的车中，盛公神淡淡，唯独一双黑沉的睛，像龙盘亘的渊。

&esp;&esp;“就算真到那个时候还杀不死他，大不了就是玉石俱焚。届时天塌地陷，看还有谁来护他。”

&esp;&esp;对啊。

&esp;&esp;他之前不就是在这样的事？

&esp;&esp;翦除王远的羽翼、摧毁王远的靠山……今天他不过是一时心急，想要走一捷径，怎就被失败击倒了呢？

&esp;&esp;他睛一亮，猛地抬起来。

&esp;&esp;盛公似乎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怎么了？”

&esp;&esp;萧酌清掷地有声：“我觉得你说得对。就算到来我实在斗不过他，也还有一条命。我不畏死，便是拼个粉碎骨、万劫不复，也早晚教他……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