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萧酌清却笑了，像在车中时那样依偎他的膛里，晃着扇，冲他眨睛。

&esp;&esp;“第三件，你去杀了凤元羲。”

&esp;&esp;凤元羲心一。

&esp;&esp;梦里的人总是昏沉而无理智，在他意识到萧酌清是要取他命之前，他竟在想，这是萧酌清第一次叫他的名字。

&esp;&esp;许久，他才问声：“为什么？”

&esp;&esp;无论他该不该死，在萧酌清这里，也不该和王远之相提并论。

&esp;&esp;“什么为什么。”萧酌清面一冷，就要起。“就当是我想皇帝，不行？”

&esp;&esp;凤元羲一时没有声。

&esp;&esp;萧酌清似乎烦了，像在车里一样毫无留恋地起，只在他怀里留一丝握都握不住的风。

&esp;&esp;凤元羲在梦里匆匆拥住了他。

&esp;&esp;“行。”他说。“让你就是了。”

&esp;&esp;可他收拢双臂，也只抱住了一阵风。

&esp;&esp;怀里空落落的，他也仿佛坠的虚空。再睁开，天光大亮，偌大的寝殿中空无一人。

&esp;&esp;只有落在床榻上的几颗金粉，飘飘摇摇，慢悠悠地贴在了他的手背上。

&esp;&esp;——

&esp;&esp;梁阔当夜就被拘捕起来。

&esp;&esp;五城兵司的人捉拿的他，当夜，有锦衣卫与大理寺、并刑数官员共同提审，至于审案的容，除在案官员之外，无人知晓。

&esp;&esp;但知不知晓已经不重要了。

&esp;&esp;次日早朝，梁阔没有现。萧酌清听说锦衣卫一早就去抄了梁阔的家，结果不尽如人意，于是廉王令，已经让锦衣卫带人连夜南，直奔梁阔的家乡，去搜查他的老宅。

&esp;&esp;萧酌清知，梁阔完了。

&esp;&esp;小说里，王远被廉王派至南方、差错接手了十数万叛军之际，曾去过梁阔的老家。

&esp;&esp;梁府之豪奢，让当时在京中已是廉王义的王远都叹为观止。

&esp;&esp;自然，这也是王远的“金手指”，一座梁宅，替王远养活了近一半北上的叛军。

&esp;&esp;不知廉王查到梁府的盛况之时，打算要梁阔怎么死呢。

&esp;&esp;审案一事暂且未有风声，萧酌清不动声，朝后仍在曲台殿中迎候君王。

&esp;&esp;等待之际，他又想起昨夜未能参透的朝局，沉思间，缓缓挲起自己荷包中的那枚令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