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只是他没想到……狭窄的卧榻，真不怎么好睡。

&esp;&esp;夜沉，在他第五次翻时，床上的君王默不作声地坐了起来。

&esp;&esp;萧酌清看见了，小声问：“臣吵醒陛了？”

&esp;&esp;床上的君王不语，只是掀开帘幔，走到他面前。

&esp;&esp;夜里，君王睫低垂，面沉寂，看起来十分清醒，应当不是刚刚被吵醒的。

&esp;&esp;“你去那边睡。”他提起萧酌清的被角，指着后的龙床。

&esp;&esp;“臣不翻了。”影响了皇上休息，萧酌清心抱歉，立保证。

&esp;&esp;凤元羲却还站在那儿，挡住了大片穿过窗的月光。

&esp;&esp;“你明天不去大理寺了？”凤元羲低声问他。

&esp;&esp;要去。

&esp;&esp;“明天不捉鬼了？”凤元羲又问。

&esp;&esp;……要捉。

&esp;&esp;“在这里睡不着，就去那边睡。”凤元羲又重复了一遍。

&esp;&esp;寡言少语的君王难得说了好几句话，竟让萧酌清没法反驳。

&esp;&esp;很快，凤元羲又补了一句。

&esp;&esp;“反正昨天也睡过了。”

&esp;&esp;也是。

&esp;&esp;若是睡龙床要诛九族，那他的九族昨天就人落地了。只怕被押赴刑场时，他弟弟还要问一句：“哥，你是因为睡龙床才要被砍的？哇，值了！”

&esp;&esp;思及此，萧酌清也不再纠结于此时的君臣之礼，从卧榻上起了。

&esp;&esp;没看见凤元羲握着被角的手半天都没松开，将手里的一角锦被握成了一团可怜兮兮的烂布。

&esp;&esp;被萧酌清吵醒的吗？

&esp;&esp;他本就没睡。

&esp;&esp;月光太亮了，他躺在床上，睁开就能看见萧酌清颤动的睫和微皱的眉。

&esp;&esp;他那么近，就在咫尺，可自己躺在床榻上，却要看着他被那张矮榻折磨得难以安寝。

&esp;&esp;什么破榻，丢去了事。

&esp;&esp;终于，凤元羲忍不住了，也如愿把萧酌清赶到了自己的床上。

&esp;&esp;但是……然后呢？

&esp;&esp;他站在榻前，听见脚步声远去，然后是很轻的声响，应当是萧酌清坐在了他的床上。

&esp;&esp;面前的矮榻上还残留着萧酌清的温度和气息……料定他的床上，应当也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