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案件了结，他前些日办差经过满阁，老板玉娘特意替荧月谢他。

&esp;&esp;“若无大人，荧月的冤屈只怕此生都难见天日了。”玉娘说。

&esp;&esp;萧酌清却摇：“该我去谢她。”

&esp;&esp;一介弱女南北漂泊，本就不由己。他势单力孤，救不得她命，而今仰仗她终于在廉党有了立锥之地，她才是该赐爵封诰的英雄。

&esp;&esp;玉娘告诉他，荧月葬在邺畔，墓碑向南，面朝故乡。萧酌清谢过，登车离开。

&esp;&esp;他不知，他的车刚刚驶离，就有一人无声无息现在玉娘后。

&esp;&esp;“阁主，还要再跟？”

&esp;&esp;玉娘悠然端着烟杆：“主说了，要跟。”

&esp;&esp;近日主让酆都盯梢的两个人，如今已经死了一个，现还剩他。

&esp;&esp;主的命令没变，她为死士，必定听令，绝不会轻举妄动。

&esp;&esp;于是那一夜，送抵曲台的线报上，只有寥落数语。

&esp;&esp;五月十四，萧独赴邺江畔祭扫。夜，大风起，冥钱漫天飘至江心，萧于坟前奏琴祭酒，执灯而归。

&esp;&esp;——

&esp;&esp;萧酌清近来到奇怪。

&esp;&esp;自那日为凤元羲包扎伤之后，他总能从凤元羲上看到伤痕。

&esp;&esp;有时是脖颈，有时是手臂，有时竟就在脸上。

&esp;&esp;有淤青、有血痕，痕迹的类五八门，竟让萧酌清一时猜不透，他是怎么受的伤。

&esp;&esp;初时几回，他很张，几乎立刻丢开课业前去查看。

&esp;&esp;替他清理上药之际，甚至多疑地开始在脑海中查找原文，一边为他清理伤，一边比对着书里那个病支离的凤元羲上的旧疾。

&esp;&esp;例如凤元羲肘这，书中是有记载。

&esp;&esp;但书里的伤痕可见骨，伤疤清晰狰狞，再看凤元羲手臂上，光洁平整，只有一片突兀的破……

&esp;&esp;这也对不上啊。

&esp;&esp;“中侍从，可有人对陛不敬？”

&esp;&esp;萧酌清又怀疑有人待他。

&esp;&esp;可他说话间，恰巧碰掉了一只药瓶。

&esp;&esp;凤元羲俯去捡，君王的常服柔逶迤，垂坠的衫支少年的形，宽阔的骨骼间，实有力的肌线条若隐若现。

&esp;&esp;萧酌清：“……”

&esp;&esp;对啊，禁当中，人人避之不及，谁有本事待这位陛啊。

&esp;&esp;萧酌清百思不得其解，眉心皱起，未见凤元羲将药瓶放回原时，目光不着痕迹地掠过他的神。

&esp;&esp;在走神？

&esp;&esp;凤元羲看向手臂上的伤。

&esp;&esp;是因为不够重吗？

&esp;&esp;可重伤萧酌清不是没见过。一铁锥划的伤就能吓到他，凤元羲也就没有手太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