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攥着那几个金币，泪又掉了来，他扑通一声跪，额重重地磕在甲板上，“将军，你救了我的命，又给我钱，我这条命是你的了，到了大周，我给你当！”

庾季看了他一，又看了看那个波斯商人。

说辞都无师自通了。

最大的也不过是镇海号的三分之一，最小的那艘比爪哇少年的船也大不了多少，船是木拼的，没有铁甲，没有密隔舱，遇到大风暴能活来全靠运气。

也可以从西域走，总之先找到地方，这是投资，他们不能错过，以后可没人带他们去。

“将军，我的船还在，但太小了，经不起这样的风浪。我想把我的货搬到贵国的大船上，空船跟着走，万一再遇风浪，人海逃命，货还能保住。我愿意一半的货价作为搬运费。”

那些小商船也学乖了。

这个利，可以让所有逐利的商人在生死间穿行，他们想过来东方，但本找不到，最多找到印度。

有几个波斯商人甚至主动找到大周的船工，请教怎么加固桅杆、怎么绑缆绳才能扛住大风。

风暴的影还没从他心里散去，他怕再来一场，那些小船怕是要全军覆没。好在季风已经过了最猛烈的时候，海面上的风虽然不小，但都在镇海号能承受的范围之。

他们这一次跟着来也不是只赚一次钱，他们主要是来认路的，这时候海上倒买倒卖的利最少是百分之八百。

旁边几个商人听见了，也围了过来，七嘴八地说着类似的话，他们的船都不大，都怕再遇到风暴，都想把货搬到大周的船上。有的说愿意一半货价，有的说愿意六成，有的说只要能把货安全带到大周，价钱好商量。

“可以放。”庾季了，“但不许放太多，每船不能放超过三分之一舱。我们的船还要装、装粮、装火药，不能全给你们。”

庾季转要走，一个波斯商人叫住了他。那商人穿着透的白袍，满脸络腮胡，看着有钱的样。

商人们愣了一，随即大喜过望。那个波斯商人激动得差跪，连声谢。

商人站在那里，张地搓着手，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等着他的回答。

不用庾季令，每天傍晚自动把帆收一半，船与船之间拉开距离，夜里派人在甲板上值班瞭望。

庾季皱了皱眉，还没开，旁边的副将先凑过来低声说，“将军，咱们的船上还有空舱，补给船的货卖完了，买的只有原先货的一半，舱里空着一半。”

少年抹着泪，使劲。

谁知一次东方的船什么时候来？

大周的船工也不藏私，手把手地教，一来二去，语言不通的人居然比划着也能了。

爪哇少年走到庾季面前，低着，嗫嚅了半天，“将军，我没有大船，也没有货了……我什么都没有了……”

但那明显没有丝绸，再傻都知走错路了。

狮国的国王听说大周的船队从波斯回来了，还带了近百艘外国商船，惊讶得嘴都合不拢，亲自跑到港来

翻译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其他商人，不一会儿，所有跟着的商船都沸腾了。

从波斯湾到大周，万里海疆，还要横渡印度洋、穿越六甲、过南海，后面的路还着呢。

船队从阿拉伯海印度洋的那几天，庾季每天都要站在舵楼上盯着天看好几回。

庾季看着他，算他扶贫，从袖里掏几个金币，到他手里，“先拿着，到了大周，找份活，大周挣钱的机会多的是，只要肯活，饿不死你。”

这小船，再来一次风暴，怕是连人带货都得喂鱼。

庾季让副将安排此事，再三叮嘱不许超载，每船空舱的三分之一算，多了一粒米都不许放。

他走到庾季面前，鞠了一躬，用结结的波斯语说了一串话，翻译转述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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庾季看了看那些商人的船，确实小。

船队沿着印度半岛的西海岸南，在狮国又停了一次，补充淡和粮。

船队重新启航，后面的路程，老天爷总算给了几分薄面。

这一次找到地方，他们可以去生意，让那些船没了的先留在东方，他们回去造大船，把季风了解了，明年再回来。

商人们恩德，小心翼翼地搬货，恭恭敬敬地把货码好，生怕给大周的士兵添麻烦。

庾季把他拽起来，“行了行了，你很有当大周人的前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