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嘟咕嘟地翻着。

锅边摆满了碟，羊片切得薄如纸，片红白相间，对虾去了虾线，海参剖成两半，冬笋切成刀块，萝卜切成扇形薄片，菌菇有松茸、枞、竹荪，鱼鲜是黄河鲤鱼片成的薄片，冻豆腐切得方方正正，上面布满了细密的孔。

院里的柏树枝已经架起来了，整只羊穿在铁钎上，由两个御膳房的厨慢慢转动着。柏树枝燃烧的香气混着羊的油脂香，被北风一，飘满了殿。

慕容恪是最先到的，赵缜都有懵，行吧，反正都是公开的事了，谢晏都没说什么，都是一家人。

赵煦当了际，一直跟人聊天，主打不冷落任何一个，倒也很和谐。萌萌还是很喜苻毅与慕容恪两叔叔的，今年秋狩的时候，还带着她骑玩。

庾季说着江南的事，不止江南富裕了不少，连湖都丰收了，明昭觉得不错，毕竟两湖熟，天足。

铜锅里的汤还在咕嘟咕嘟地翻，先前天初定，百废待兴，明昭禁了声乐歌舞，连中的宴饮都撤了乐班。士族们私抱怨，说陛太过寡淡，连丝竹之声都不许有。

他们不敢明着违抗，便把歌舞藏了自家坞堡的院里，关起门来偷偷地唱。倒是市井间的百姓，原本也听不起什么声乐，禁令于他们并无多大系，反倒觉得陛与从前那些喜搜罗人、纵声的君王不太一样，心里多了几分踏实。

赵明昭端起酒盏，抿了一。酒的酸甜在尖漫开，她将酒盏放。

“三年前那禁声乐的令，撤了吧。”

赵煦的酒碗放来了，他是知当年费了多大劲的，“陛——”

“如今天已过了最难的时候，粮仓满了，布价落了，百姓家里有了余粮，路上有了行人，市集有了叫卖声。再禁着声乐，便不是俭朴，是寡淡了。”

她的声音很稳，“况且那些乐伎，这几年也清苦。他们靠技艺吃饭，禁了三年，便是断了三年生计，朕不能让他们一辈困在这个禁字里。”

慕容恪把涮好的羊片放她面前的碟里，赵明昭将那片羊夹起来吃了。

赵缜将酒盏放，开了，“撤了之后呢。”

赵明昭转向他，“撤了之后，乐伎可重旧业。教坊重开，乐籍仍保留，但籍与脱籍，皆需自愿。已在籍者，每年许其自陈，不愿留者，脱籍归民。”

赵缜微微，“自愿这条好。”

赵明昭又，“还有两桩事，要与声乐之禁一并整饬。”

庾季放琉璃杯，坐直了些听，毕竟他一回调来洛当官，一来就是尚书左丞。

“这些年战，多少人家破人亡，妻离散。女被人贩趁拐走的，卖宅大院为为婢的，卖娼寮的，数不胜数。”

明昭叹了一声，“如今天太平了，不能再让这样的事发生。朕要刑会同各州郡，严查人拐卖。拐卖者与故意伤害同罪，买家与拐卖同罪。被拐者一律释为民，官府给田安置。”

又有她刑的事，明淑吃了一萝卜压压惊，萝卜饱了汤，咬一鲜得很，她超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