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昭笑了，“孤知。”

他可不与士族玩人往来。

她觉得没人敢在这时候搞事，洛兵此时都绷着呢。

“苻将军，周家在蔡巷有一园，不是院，是家宴用的。将军昨日带人去，把园封了，还把周家的歌姬遣散了。敢问将军，周家的家宴，也犯了殿的禁令？”

“私事也不行。”苻毅打断他，“周家要是不服，可以上书殿。但禁令一日未废，洛就不允许有乐声。”

薄越应了一声，带着人上了楼。

苻毅嗤笑一声，“让他们联，正愁不知哪些人是该清的。”

主要是时间太了，他手上的事很多，没空与他们争这玩乐的小事。

冕冠轻放在她上，冬青调整了位置，让冠檐保持平。九旒的玉珠垂来，刚好在她前排成一珠帘。

“殿，好了。”

八月十九，大吉。

“殿，该更衣了。”

毕竟他也是打过天的人，文人是造不了反的，只要军队不哗变，怎么折腾都行。他治江南时，那些人手里好歹有兵，他还费了神，这些人能什么？

苻毅笑得云淡风轻，“臣不过是了该的事。”

明昭抬起，玉珠轻轻碰撞，发细碎的叮咚声，她看着镜里的自

苻毅理都没理，该抓的抓，该封的封。

“苻毅，你得很好。”

玄的衣料在烛火泛着幽的光泽，金线绣成的九章纹样光溢彩，革带上的玉片温如脂，九旒的冕冠端端正正地摆在托盘最上面，玉珠串成九帘，每一颗都浑圆无瑕。

禁令在洛城全面推行完毕，一千二百余名歌姬舞女，遣返原籍或安置工坊。十六名抗拒禁令者，被狱问罪。苻毅向明昭禀报结果的时候，面上没有什么表。

消息传去，洛城的世家大族彻夜未眠。有人在书房里摔了杯，有人在密室里拍了桌，有人在暗中串联，写密信，约密谈，商量对策。

周元朗面铁青，嘴哆嗦了半天，甩袖而去。

明昭摇了摇。“你的，不止是该的事，是别人不敢的事，是大周需要的事。”

在苻毅理的事务中，这对上商贾坞堡的，实在过于不值一提，他直接走酷吏路线。

苻毅把洛城里的奢靡之风扫了个净，他得罪了所有人，但他不在乎。他在乎的，从来不是那些人。

苻毅看着她，他的结动了一，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明昭站起来，张开双臂。

从前的苻毅，虽然也果断，也狠厉，但事总会留几分余地，给人留几分面。如今的他，刀锋所向，寸草不生。

薄越告诉他，有人在暗中串联，要联名上书，弹劾苻毅酷吏政。

天还没亮，明昭就被冬青从榻上唤了起来。

这一夜，苻毅连封了洛所有秦楼楚馆，一家都没有放过。有人跪地求饶，有人哭天喊地，有人搬自家主的名号试图压人，也有人试图贿赂。

“殿，”他的声音有些哑，“还有几日就是大典了，臣会守好洛城，不让任何人坏了事。”

第二天一早，参苻毅的折堆满了赵缜的案。说他擅权，说他跋扈，借禁令之名行暴政之实，他目无王法、欺压士人。赵缜翻了翻，留中不发。

明昭都没想到居然这么快？她只是提供了报，毕竟她的耳目很灵通。

苻毅看着他，目光平静。“殿的禁令写得很清楚，世家勋贵、朝堂官员，不得私设宴乐、蓄养歌姬舞女。周家的家宴，用的是不是歌姬？唱的是不是曲？奏的是不是乐？”

有世家派家丁阻拦，苻毅刀斩了为首之人的一只手，血溅三尺，其余人一哄而散。有官员亲自到场，搬官职压人，苻毅看了他一，你是要抗旨？

这可比在江南与士族斗智斗勇轻松多了。

冬青先替她脱寝衣，将红的中衣披在她肩上。中衣的料柔贴肤，然后是玄的衮服，沉甸甸的，几个丫鬟替她整理后襟，将衣裳的褶皱一一地抻平。

念完了，他将文书收起，转看向薄越。“查封，名册登记，一个都不许漏。”

明昭在妆台前坐，由着侍女们替她梳洗化妆。

周元朗的脸变了。“那是周家的私事——”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

清商殿灯火通明，铜灯里的烛火得正旺，将一室照得亮如白昼。冬青带着七八个侍女鱼贯而，手里捧着、香膏、玉梳，还有那大半个月前就送来的太冕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