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昭看着他，扯了扯嘴角，赵显觉得后背有发凉。

“堂叔这话，是替谁说的？”

明昭的声音清清楚楚地传每个人耳中。

赵显随即正：“臣为社稷言，为天言，非为私也。”

“为社稷言？堂叔跟着孤逃难之时，连条都快穿不上。如今站在这里，穿着郡公的朝服，说着为社稷言的话。倒是快。”

赵显脸涨红，“你——”

明昭打断他，目光扫过殿中那些低着的百官，最后落回赵显上。冷笑，“天家之事，什么时候到你说话？”

她每一个字都像钉一样，钉赵显心里。赵显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本说不话来。

明昭收回目光，看向御座上的赵缜。

“陛，臣奏请退朝。”

赵缜忙沉声：“散朝。”

百官如蒙大赦，鱼贯而。

赵显站在原地，脸青白加，也不是退也不是。

明昭从他边走过的时候，脚步顿了顿。

她没说一句，但她如看死人的睛，让赵显浑一震。

明昭大步走殿门，光从云层里透来，照在汉白玉的台阶上，照在玄的影上。

薄越迎上来，低声：“殿，赵显那边，要不要……”

“回去再说。”

明淑了朝，连官袍都来不及换，就往清商殿赶。

靴踩在雪地上，咯吱咯吱响。她走得急，好几次险些倒，跟在后面的侍吓得脸都白了，连声喊着“令君慢些”，她充耳不闻。

她得去清商殿，得去见殿解释清楚。

父亲今日朝上那一言，把她推了渊。

她吃穿用度，都是明昭给的。读书识字，骑箭，如今了官，洛令这个位置，也是明昭给的。

洛令不好当，洛城里的权贵多如，随便拎一个都有来。可她不怕。她知后站着谁。

如今父亲一句话，把她所有的努力都毁了。

清商殿到了。

侍去通报，很快来，说殿让她去。

明淑一气，迈步走殿。

殿的，炭火烧得正旺。明昭坐在案后，听见脚步声，她目光落在明淑上。

明淑扑通一声跪了去。

膝盖砸在地砖上，发一声闷响。“殿，今日我父朝上之言，我实不知。”

明淑跪在那里，脊背得笔直，像一株立在风雪里的竹。她抬起，看着明昭，目光坦然。“殿养我教我，给我官职，信我任我。我父负殿，我无话可说。可我明淑，自六岁起，就是殿的人。”

她的声音微微发颤，“我父之言，非我之意。我父之罪，非我之过。若殿不信，我愿辞官归隐，永不朝堂一步。”

她说完叩首去，额地，冰凉的地砖，磕得生疼。

殿很静，明昭的声音响起。

“起来吧。”

明淑抬起。

明昭看着她，目光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