储君之位（六）

谢晏从外走来，见明昭蹲在院里，边就那只大的熊猫，脸顿时变了。

“天寒地冻，殿怎能在外？”

他大步上前，一把抓住明昭的手，握在掌心搓了搓。“手这么凉！殿千金之，万一着凉了怎么办？”

明昭就待了一会，她又不是小孩，哪那么脆弱？“阿晏，孤刚回来，还没去呢。”

谢晏解自己的大氅披在她上。“那也不能在外站着，团厚，它不怕冷，殿能跟它比？”

团听见自己的名字，抬起嘴里还叼着半竹，一脸无辜地看着谢晏。

谢晏瞪了它一，

团哼了一声，低继续啃竹，不理他了，人类真是无理取闹。

两人了殿，跟着的侍齐齐松了气。

北风就在这时刮了起来，呜咽着掠过檐角，发裂帛般的声响。廊的灯笼被得东倒西歪，几个亲卫一甲衣，立在殿外纹丝不动，风雪领也恍若未觉。

冬青带着侍女端来茶，脚步轻快，动作利落。铜盆里的冒着白气，帕叠得整整齐齐。明昭把手伸去，温的漫过手背，驱散了指尖残留的寒意。

她接过布巾，了手上的珠，与谢晏在胡床上落座。

炭火烧得正旺，侍女们悄无声息地退去，带上了门。

明昭想起荥的事，她不明白为什么先前一消息也没有，“荥那边，为什么没有报先传回来？”

“臣也是才明白。”

谢晏也觉得荒谬，“不是南边朝廷的。”

“荆州大疫，来势汹汹，百姓死得很快。荆州刺史怕朝廷问责，把消息压住了。他不许人往外传，也不许人往南逃。南逃的路，被他堵死了。”

明昭的眉皱起来，这么人这么不靠谱？

谢晏的声音沉去，“活着的百姓没办法，只能往北跑。他们拖家带，一路跑到荥。到了荥的时候，已经撑不住了。”

明昭的气无发，“所以荥的瘟疫，不是南边朝廷用疫尸攻城，是逃难的百姓带过去的？”

谢晏叹了一声，“百姓不是故意的，他们自己也不知上带了疫气，到了荥，疫气就爆发了。人死了，没法埋，只能往城外抛。结果越抛越多，疫气越传越烈。”

明昭靠在胡床的靠背上，闭上睛。“荆州刺史，叫什么？”

谢晏：“姓庾，名翼，字稚恭。是庾家的人。”

明昭的睛微微眯起来，庾家的人。

她就觉得这一家没什么好东西，南边对于世家大族没办法，庾禹非常享受这特权，加上以前嫌贫富，非常针对赵缜，庾家弟可能不会受苦，他的权力肯定没了。

这才拉着一家拼命向南边，给自己造忠臣牌坊。

谢晏也不懂庾家的作，但南边那些人都是南逃过去的，江南本地人都比他们靠谱，能担事的已经死在南逃前了。“殿，庾翼是庾禹的五，庾家这一代里，算是能的。他在荆州待了几年，一直没什么大错。这次的事……”

“死了那么多人，他要是报上去，南边朝廷第一个拿他开刀。所以他压着，想着也许能熬过去。结果没熬过去，百姓跑了，瘟疫就这么扩散了。”

明昭哼了一声，“庾翼这人该死，待孤过江之后这笔账与他慢慢算，他活不了几天了。明年孤就要对南边动兵，盯好他们，还有草原拓跋。”

“嗯。”

这事不是南边朝廷反而让她气不知往哪，让她平白无故这么大损失，这崽就必须死。

次日一早，明昭去了赵缜那儿。

天还没大亮，上铺着一层薄霜，靴踩上去咯吱作响。明昭走得快，后跟着的侍女得小跑才能跟上。

赵缜正在用早膳，见女儿来，放筷，招呼她坐。“昭昭这么早来，一起吃一？”

明昭坐，也不拐弯，直接把荥的事说了一遍。

赵缜的脸沉了来，手里的筷啪地拍在桌上。“庾翼？庾家弟，向来如此。”

明昭是知她父与庾家有旧怨的。

赵缜想起当年，他非常看不上这些人，“当年庾家那些人，你娘嫁给我后，煦儿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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