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什么都没有，就是排队，报名，领帖。

月底，他去学舍拿了考号。

沈劲听着，心里五味杂陈。

学舍门排着的队伍，都是来报名考试的。

队伍慢慢往前挪，终于到他了，查验帖，对份，放行。

他把帖小心收好，揣怀里。

有一题让他愣住了。

沈劲看着这题，心忽然快了起来。

天刚蒙蒙亮，沈劲就到了。

战。

他来之前，以为自己好歹是沈家的人，有几分名望底气。到了这儿才发现，他什么都不是。

报名的小吏也不抬，“姓名？”

他不知自己能考上什么，但他想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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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些期待起来，排了一个多时辰，终于到他了。

“沈劲。”

十五日，城东学舍。

林谦这个名字，他听说过。从前在南边，确实是个郁郁不得志的寒门士，如今在北边，居然风生起。

他把自己关在屋里，开始备考。

他父亲在世时

“你们听说了吗？上回考上的那个林谦，从前在南边连个县尉都捞不着，如今在曹钱粮，得风生起。听说秦王很赏识他，要给他升官呢。”

“可不是嘛，我在南边考了十几年，考的都是经义。考得再好有什么用？没人举荐就没人用。北边这边考实务，考上了就能官，这才是正。”

他是吴兴人。吴兴靠着太湖，他从小在边大，听过无数次老船工讲太湖的、风向、暗礁、险滩。

他顿了顿，看着沈劲笑了笑，“考不上也没关系，洛城里有的是活。郎君是读书人，去学堂教书也行，去工坊账也行，去衙门当书吏也行。只要肯，饿不死。”

掌柜的，“考试倒是条路。个月就有一场，郎君要是想考，可以去城东学舍报名。考上了，自然能见着秦王。考不上……”

沈劲走学舍，找到自己的位置坐，案上摆着一份考卷。他一气，展开来看。

沈劲回到客栈，把那帖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

沈劲接过，掌大的纸，上寥寥几行字：姓名沈劲，籍贯吴兴武康，考号乙柒拾叁。月十五日巳时，城东学舍，凭此帖场，逾时不候。

小吏抬起，看了他一，“吴兴的？南边来的？”

“实务好啊，我就怕考经义。那些圣人的话，背来背去有什么用？会算账、会断案、会治，才是真本事。”

也有五百。从南边来的名士、从北边来的豪、从西域来的胡商、从草原来的落人，都想着见秦王。可秦王哪有工夫见这么多人？”

那小吏看了他一，“你是吴兴那个？”

若大军渡江，当如何利用战之利？需考虑风向、、船型、兵力置，以及敌我双方之优劣。

沈劲排在队伍里，听着周围人的议论。

“当然是真的！我表兄跟他同科，亲看见的。”

这也太难了，“那要是考试呢？”

掌柜拍了拍他的肩，“郎君，你要是真想见秦王，得先找个衙门递帖。可那帖递上去，什么时候能到，就说不准了。运气好的，个月。运气不好的，年也未必能见着。”

他本以为要递什么家世谱系，名士推荐，托人关系。

“籍贯？”

“吴兴武康。”

“真的假的？”

小吏又低，在册上写了几个字，“行了，报上去了，月底用帖来拿考号，回去听通知吧。”

小吏把考号递给他，“好好考。”

沈劲谢过掌柜，回到房里，坐在咯吱作响的木床上，沉默了很久。

第二天一早，沈劲去了城东学舍。

“听说个月考题比上次还难，考的是实务，不是经义。”

沈劲。

沈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