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昭站起，走到谢晏边，拉起他的手。谢晏愣了一，随即站起，跟着她往外走。

走到门，明昭忽然回，看了赵煦一。“阿兄，你刚才那神，快把谢晏生吞了。”

赵煦嘿嘿笑了两声，“我这不是替你把关嘛。”

明昭摇摇，拉着谢晏去了。

二月初二，龙抬。

天还没亮，洛城就醒了。

街两旁挤满了人，从秦王一直排到谢府门。红的黄的蓝的，各的衣裳，各的面孔，挤在一起，踮着脚，伸了脖往一个方向望。

“来了来了！”

不知谁喊了一声，人群动起来。

远远地，一队人缓缓行来。

打的是几十骑玄甲亲兵，腰悬刀，目不斜视。接着是仪仗，旌旗蔽日，彩绸飘摇。再往后是一乘八抬大轿，朱红的轿，金黄的轿，四角垂着苏，在晨光里晃得人。

轿前明昭骑着踏雪，一喜服，她梳着髻，金玉于发上，妆面眉目如画。

人群里爆发呼声。

“秦王千岁！”

“秦王娶亲啦！”

谢府门，谢云归站在最前面。

他今日穿得整整齐齐，脸上带着笑，可那笑怎么看怎么有僵。后站着谢家的一众亲眷，个个脸上神复杂。

轿在府门前停，明昭翻，向谢云归于崔夫人笑着行礼后，大步走府门。

谢晏已经在正堂等着了。

他穿着一绯红喜服，玉冠束发，站在那里，像是从画里走来的人。

明昭走到他面前，看着他，他也在看着她。

四目相对的那一瞬，两个人都笑了。

明昭伸手，谢晏把手放她掌心。

他的手指修，骨节分明，掌心温燥。

明昭握了，牵着他往外走，走过正堂，走过院，走过那的门槛。

门外八抬大轿稳稳地停着。

明昭扶着他上了轿。

轿帘落，遮住了那张清俊的脸。

她翻上，走在最前面。

后轿稳稳地抬起来，跟在后。

人群的呼声一浪过一浪，从两旁的楼上撒来，纷纷扬扬，落了满街。

明昭骑在上，她的脸上带着笑，里有光。

秦王也在墙，里人太少，不讲究俗礼，赵缜坐在上首，一龙袍，脸上带着笑。

赵煦站在一旁，脸上带着笑，神却有复杂。阿依莫站在他侧，今日也换了一簇新的衣裳，眉弯弯的，看着那对新人走来。

他想起谢恒厥，赵煦不知回去该怎么跟谢恒厥解释这事。他决定暂时不想，反正那小远在幽州，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明昭牵着谢晏的手，走到殿中，两人并肩而立。

百官都在，慕容恪心里的酸咕噜噜冒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