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里，手指微微收。

赵缜看着他，“太常已经将回洛的日定了，待回了洛，就让她与谢晏成婚。”

慕容恪觉得脑里嗡的一声。

后面的话，他一个字都没听去。

他只看见赵缜的嘴在动，只听见自己的心咚咚咚地响，震得耳发疼。

谢晏。

他当然知谢晏是谁。

谢家嫡，明昭一手提起来的人。年纪轻轻，温文尔雅，才学过人，清贵，样样都比他。

他算什么？

外面光刺，他眯了眯，站在原地，半天没动。

赵怀远不知从哪儿冒来，凑过来问：“上将军，怎么了？脸这么差？”

慕容恪摇摇，没说话。他往前走，走到一半停来。

“赵怀远。”

赵怀远吓了一：“在。”

“今天不练了，你们自己安排。”

赵怀远拉住他，“你咋啦？难是知苻毅与明昭的事了？”

慕容恪：？

苻毅与明昭这事都被史官记小本本了，明昭还骑着踏雪，赵怀远也没在意，明显不是什么需要保密的。

他安慕容恪，“不就是他与明昭又在一起了，这小事哪这么计较，你都是上将军了，何必在意她边人？”

慕容恪：？

慕容恪问清楚赵怀远说的事后，更恍惚了，原来明昭在他边的时候就有新人了吗？

慕容恪站在大司府门，天已经黑透了。

他不知自己是怎么走过来的，从军营来，一路浑浑噩噩，等回过神来，已经站在了这扇门前。

门值守的兵卒认得他，正要行礼，他已经去了。

薄越正在院里遛弯，看见他来，愣了一。

“上将军？您今儿怎么走正门了？”

慕容恪没理他，径直往里走。

薄越看着他的背影，挠了挠。“这是怎么了？脸跟吃了秤砣似的。”

明昭的书房里还亮着灯。

慕容恪站在门，隔着门板，能看见里面透来的昏黄的光。

他有不敢去，他不知该说什么。

他在外面站了很久。

“谁在外面？”

慕容恪一气，推开门。

明昭正坐在案前，手里拿着一份文书。烛火映在她脸上，把她的廓勾勒得柔和了几分。

慕容恪走来，把门在后关上。

明昭看着他，“怎么了？脸这么差？”

慕容恪站在那里，看着她，觉得咙像被什么堵住了。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明昭等着他说话。

屋里很静，过了好一会儿，慕容恪才开。

“大司。”

他的声音涩涩的，不敢看她的睛。“我听说，你要与谢晏成婚了。”

明昭的眉动了动。“谁跟你说的？”